汇丰银行231

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众所周知的原因,车的外链都删了,各位江湖再见😘

了了星原第一章已经申请解屏了,现在应该正常能看了。

报个平安,811来报道的狮子狗一只。

抱歉抱歉,这么久才想起来说一下。
我生个娃去,有缘再见(。・ω・。)

【蔺靖】兰舟(1end)

随便打字质量一般,为了竭力表达一下没有出坑。
也还没生娃,暂时搁置。
只是事业第二春,如火如荼。
我这个人懒骨头,写东西需要很多闲暇,不是坐下就能写的类型,所以忙完之前,大约要出现随缘了。
向蹲坑的同志们致歉,暂时忘了我吧(渣男脸)。


重叠的团云又从天边蹒跚而来,这个雨季降水丰沛地惊人。江堤被一拍一粘,窸簌簌剥下滚滚泥石,在江涛声里仿若也听得真切,横风骤起,把轻舟摇得起伏不断,倾覆还不至于,却也险象环生,操舟的汉子面上不动,健硕手臂上青筋凸布在黝黑的皮下,浑身紧绷随水掌舵。
“二位,这么下去水路是走不得了,对不住啊。”汉子抹了抹眉心的汗珠,扬声道。
影动间,一名丹衣男子撩开蓑蓬,望着暗青的天色,眉间有丝忧虑,沉吟一刻便说:“听船家的罢。”
忽闻狭小船舱里一阵翻腾,男子刚回头就被白袍裹着酒气扑上背来,他一见那人酩酊浪荡的模样就恼火,一把掀开去:“要下船了,你与我醒醒酒!莫要到处现眼。”
那醉鬼顺势一翻,披头散发地仰在他腿上,迷朦地眯眼看他:“为何要下船,嗝唔……你不是说水路最快么?嗯……两岸猿声啼不住,千里江陵一日还……”
什么乱七八糟的!萧景琰把腿一抽,那人咕噜噜就滚出去,咚地撞到舱壁,就面着壁不动了。这一声把萧景琰不轻不重吓了一跳,明知不会有碍,还是不由地凑过去:“蔺晨?喂,你别装死。”
白衣人幽幽地转过来,额上撞红了一块:“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胡说什么。”萧景琰眸色一闪,这人整日把情爱挂在嘴边,真是不成体统。
“是不是,是不是!说都不让说了,你以前很疼我的!”
轻舟逆水靠岸风浪交织,被拍堤而返的浪头推得船头高昂,蔺晨就顺着这力道又滚回萧景琰怀里,装模作样哀哀地望着他。
萧景琰无奈,心知他又借酒装痴,还是禁不住有些心软,揉揉他撞红的地方,好言哄道:“风浪太大,又要下雨了,这水路是行不通了,换陆路吧。”
“你走什么路我就走什么路。”蔺晨握住萧景琰的手,一手又去抚他眉间:“愁眉苦脸的,担心咱大侄子?”
萧景琰抿了抿嘴轻轻点头:“雨这般下下去,眼见就有灾了,庭生他,不知能否应付得来。”
“他老大不小了,这点事儿不能还办不了吧,而且大梁又不是他一个人管,那么些大臣呢,吃干饭啊?”
萧景琰摇摇头叹气:“他方亲政一年。”
皇帝大多数时候无法以个人的情操好恶来决定事情,你常要把自己分成两个人,一个人讲道理,一个人讲利益。要一刻不停地权衡,取舍。他盯着蔺晨掌心里自己的手,轻轻握了握。坐在万人之上的那个位子,有时会觉得自己轻如鸿毛,只是承载皇权的傀儡。
蔺晨把他鬓角因自己胡闹而略凌乱的发抹平,青丝里已经早早生了华发,蔺晨视而不见,嘴里调笑:“瞧你这模样,好像当皇帝特别惨似的,那这天下人还打破头要当?”
萧景琰抬眼:“为什么不当,苦是苦的,但好歹世间事都握在你手上,尚不至于无能为力。再者昏庸点,不考虑黎民百姓后世评说的,尽可以酒池肉林,骄奢淫逸过一生。”
蔺晨笑得不能自抑:“理都让你说了,我发现你现在挺能言善辩的,谁说靖王口拙的!”
萧景琰禅位萧庭生后,新皇本欲将他奉为太上皇,可禁不住他万般推辞,最后只领了个闲职,又做回了登基前的靖王爷。
小船有惊无险靠了岸,萧景琰多付了一倍船资给那船家,以偿他有勇有力,技艺精湛。上岸不久,暴雨就倾灌而下,天地间延绵雾湿,前路都看不清,莫说赶路了。
两人找了家看上去整齐干净的客栈落脚,已经入了陵阳县,人口稠密,雨天倒也不显得萧条。小二一见二人衣着风姿便知是贵客,立刻引进雅间里,拿抹布把生了一层水雾的桌椅擦得滑亮。
雨下了没会儿,就变了动静,不再是水帘坠落砖土的声音,而是跌入水中的声响,这工夫水已经积起来了。临街的店都把厚编的蒲包堵在坎上防止雨水灌入,不过眼见着也顶不住几时。萧景琰无心尝食品酒,蔺晨随意点了些菜,也不去扰他,由他临窗去看,席间沉闷,萧景琰本就话少又心事重重,蔺晨仿佛浑不在意,自顾自吃喝。
饭罢雨犹是不休,一下午无事,本在房里点了灯玩拆字令,萧景琰心不在焉,进度极慢,再抬头蔺晨竟就抵着额睡去了,那块在船上撞的红于烛火轻摇中居然还挺明显。萧景琰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般忽略了他,他一路就是顶着这么个包一副清风明月的做派见人的。
顿时又心疼又好笑,不由放轻了手脚想把人架到床上去睡,蔺晨警醒地掀了掀眼皮,见是他又像没骨头似的歪到他身上去,被半拖到床边栽下去拱了拱又睡了。
萧景琰去跟小二要了个煮鸡子,剥了皮给他揉包,舒服地他半梦半醒直哼哼。
薄瓦陋窗挡不住雨声,枯燥似打在耳上,萧景琰半倚床头看着那人熟睡后,褪去狡黠的眉眼衬着那块通红,竟有些娇憨。心下烦绪不知为何竟渐渐散去了,困意袭来,不一会儿也沉沉入睡。
这场雨从午后下到傍晚才慢慢收了势,依旧阴沉逼人,天色晚了也赶不了路,只得住下再看。
萧景琰醒的时候,蔺晨刚好从外面回来,发上沾了薄薄水汽,见他迷迷瞪瞪地望过来,翩然一笑:“吃饭不?”
“你去哪儿了?”萧景琰捏捏眉间,一下午睡得有些乏。
“出去点菜啊。”
“吃了睡,睡了吃啊你。”猪,萧景琰腹诽。
“在心里骂我是吧!”蔺晨扑过去,不由分说一顿挠。两人闹了一会儿,小二来敲门送菜,又送来个水煮蛋。
窗外淅淅哗哗舀水的声音不断,小二说这雨下得太凶了,不少人家已经积水了,都在拿盆往外泼,可街上也是水,河里江里更是要倒灌出来了,水能往哪儿走呢,近城尚且如此,地里怕是更惨,是要闹洪灾了。
萧景琰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本来说好,过水路不入金陵城直接转道运河去姑苏,陪蔺晨上寺里去栽树的,现下即便天气不好玩不痛快,他也说不出打道回府的话。
他心思不在,蔺晨倒是没有什么似的,该吃喝调笑一样没落下,晚上还趁着他心里有愧,多讨了不少便宜。
夜色褪去,跟着鸡鸣又是一场大雨,天下得青白如纸。吃了早,小二笑问是不是再续一日房,萧景琰无法,正准备掏钱,被蔺晨压住了。
“不续了,今天爷要赶路。”
萧景琰愣道:“雨天赶路怕是不好,反正游玩又不欠这一两日,况且若是姑苏也涨水,你那树怕是不好栽。”那是株贵种银杏,可金贵着呢。
“不去姑苏了,回金陵。”蔺晨看看天色:“该到了。”
“回金陵?什么该到了?”
一阵马嘶由远而近,蹄铁踏青砖的击打声铮铮作响,萧景琰倏然站起从窗边出望,一辆四驾马车冲破雨幕疾驰而来,乌顶铁架,油木轿厢。
“连夜从羽林军调来的,都是识途老马。”
萧景琰差点儿忘了,蔺晨不单是个江湖医生,他在位的时候这个人曾为他执掌羽林军,就是现如今也担着个大将军的名,虽交了兵符,可比他这闲散王爷还要多些实权的。
车架是他何时去调,他是否早发觉自己心不在焉,也早就如此打算了。
“公器私用。”萧景琰心里五味陈杂,只得拿话呛他掩饰。
蔺晨一挑眉:“接靖王爷回朝议事,哪算得私用,我亲自为你执鞭,一日便可返京。”
“其实…你不必。”
“不必什么?在那皇城都陪你蹉跎了快十年,也不怕这一次。再说下这贼雨我也不稀得种树了,不如回去看看大侄子怎么手忙脚乱好玩。”
萧景琰剜他一眼:“明明做得好事,偏偏非说这种话不讨人喜。”
蔺晨凑到他脸前笑:“不讨喜吗?我看你挺喜欢。”
怎会不喜欢,纵是铁石心肠也能教这人磨得稀烂。


四百一十一章开始追的唯一一部起点小说。
很高兴遇见最好的你。
现在有动画啦,又吸了新粉,有些事有些人走多远都忘不了。
爱会永在我心中,生日快乐,叶修。

【东凯】《东来顺计划》可行性研究方案45


rps纯架空,勿扰真人。
通篇胡编乱造,有参考民间传说和偏门,无任何宗教意义。



船上几个人回木屋那里的时候,王家人已经安静聚在了楼前,在灰白朦胧的雨帘里张开一个个金色的斗气罩,乍看过去像是一堆巨大的卵。
几个凡人互相看了一眼,气氛再加上眼前的场景,让人很不舒服。这些王家人看上去和他们毫无区别,甚至外型个个都很出色,这场突来的诡异暴雨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些真的不是普通人。也亏得这几人都是靳东特意挑选出身体和精神相对强悍又足够忠诚的,说怵是真的有点,却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的,只是不约而同下意识地放慢了些步子,和王凯拉开些距离。
王凯自然有所知觉,但这对他来说其实也是好事,凡人脆一点他不怕,就怕脆还胆子大。
依照修者的血脉天性本是不该让凡人涉险的,可他的潜意识又更相信靳东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所以只能想办法尽力保护这些人。
“请法宝,上岛。”王凯简短地一句,再没有任何过多说明,王家人却毫无迟疑,跟着他便上了楼去。
周奇江几个有点好奇,见靳东也没跟去,更不敢冒冒失失凑过去,一身湿淋淋在楼梯口探头探脑。
靳东笑笑:“去换身衣服吧。”
周奇江摇摇手:“这么大雨,换了也白换。”
“换吧。”靳东屈指敲了敲木质楼梯的扶手:“马上雨就要停了。”
周奇江一脸问号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又看看楼板:“王大师要做法了?”
“算是吧。”
落满灰尘的房间一浸潮气散发出难闻的霉味儿,王凯浑不在意地推门进去,屋子中央放着三个木条钉制的箱子,四面都贴着封条,那封条上并无文字或图案,空白金边仿佛忘记了书写。
他啪地就拍上了其中一个的封条,干脆利落毫无预兆,手下金光一炽,三个箱子的四张封条齐齐化作齑粉,木箱似被他一掌拍散一般如花苞绽开,箱内的物件和它的外壳大小极其不符,三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分别牢牢嵌在各自木箱底上,那么大的动静却纹丝不动,非金非石亦非木,仿佛重若千斤。
狭小的木屋内大放金焰,光芒刺出木质墙壁的缝隙,整个楼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发出木料摩擦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霎那间强横的雨势如被拧上的水龙头嘎然而止,靳东站在窗口望着积厚的云层,那里面好像有什么碰撞挣扎了一刹,雨云肉眼可见地削薄,一时狂风大作几息间就被吹散殆尽。
而屋内王家小辈纷纷面色一紧,经脉里纯金的斗气如沸水一般,膨胀奔腾起来,他们忐忑又期待地盯着王凯的动作。
王凯一张手,一方黑盒便被他吸入手心来,他目光慢慢扫过眼面前的人:“王鸥,织天绫交给你了。”
王鸥明显一怔,旋即用力一点头,双手接过黑盒,有赤金色的光一瞬从王凯手心渡过来,她稳稳得捧住了盒子。
“王彤,分灵珠交给你。”王凯立刻又擎来第二个黑盒,递到不能置信的少女面前,王彤咬了咬唇借着赤金光芒接过盒子。
屋里的人仿佛一下都泄了口气,还没来及懊恼或羡慕,就听王凯又道:“王鹤,魂幡拿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王鹤,他盯着面前躺在王凯手心的盒子迟迟没有动作。
王凯不耐烦地皱眉:“发什么呆。”
王鹤深吸了口气覆上盒子却没有接过:“那你呢?”
“我这次不合适持有法宝。”王凯将魂幡推入王鹤手心,再未多做解释,话锋一转:“这三宝是我王家根基,你三人责任重大,当谨小慎微,切忌愚勇。”
“是!”
王家人下楼时,天上已经挂上了一轮惨白的太阳,没有一丝热度,反而荧荧地惑人心神,风还在刮,没有那么烈了,仔细地听好像有某种规律在风声里。
周奇江几个都换了身干爽衣服站在靳东身后,望着王凯。
王凯笑笑对他们说:“周大哥,这岛大有古怪,可咱们又一定要闯,兵家所谓知己知彼,我大概要帮兄弟几个暂时开一下眼,避免遇事后觉,占了下风。”
“开,开眼?什么意思?”周奇江奇道:“开天眼那样?”
“差不多吧。”王凯说:“我技术很好的,保证没有不适或者后遗症。”
靳东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有些不悦,一手从背后扶上王凯的腰:“到处吹你的技术。”
王凯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靳东面无表情。
周奇江几个立马有点尴尬,忙说:“开吧开吧,王大师总不会害我们!”
王凯又挂上了职业化的微笑:“各位请闭眼。”
周奇江觉得并没有人碰他,但从额头到颧骨上方这块儿忽然一阵温热,接着双目酸涩感袭来好容易才忍住不去揉,片刻他听到王凯说可以睁眼了,一张开眼便是一阵目眩,面前的天地有种玄妙之感,熟悉又陌生,好像能看得更远,又好像更远处的景色不过是幻象。
他侧目看向王凯,忽然发现他肩头有一只黑漆漆的鸟。
“王,王大师,天眼开好了?”
“开好了。”王凯挠了挠那只鸟:“能看到吧,这是我的契兽叫枯灵,能看到就说明开好了。”
几个人纷纷点头,黑鸟无机的眼珠转了转仿佛在看他们,又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似的。
“都准备好了吧?出发吧。”王凯在靳东臂弯里转了半圈看看王家人:“岛上灵气太浓,都把契兽放出警戒。”
周奇江那一瞬像是进入了一个荒诞又真实的实景游戏,耳边层叠响起各种叫声,恍然金芒之后,凡人站在从天而降的一群飞禽走兽中间,目瞪口呆。

【程唐 凌李】红娘

《家仙》那个设定。
程皓是靳老师现在拍摄中的《恋爱先生》中的角色。
赌人设啦,下定离手,赌错了……我也没办法。
有隐藏杜方,楼诚。
有凌李。



1
牙仙程皓在当了好多年编外人员之后,终于考上了公务员,成为一名光荣的红娘。
这个岗位男性确实很少,但是他这种没背景没后台的唯一能调剂塞进的,也就这个口子了。
其实程皓不太介意,总比当牙仙好啊,工作日夜颠倒不说,还容易被误认为是精怪。
上次去某医院出外勤,差点让院长的狐狸家仙给吃了。

2
不过也算不打不相识,那之后程皓就和李熏然还有赵启平成了朋友。
赵启平是个夜游神,那级别还是相当高的。
白天当医生,晚上去平秽,那家伙一身功德金光,刚照面差点儿闪瞎了程皓这个基层员工的眼。
“好好干,你也能行的。”亮得不能逼视的赵大神拍了拍后辈的肩,背景是李熏然咔哧咔哧啃雪饼的声音,听上去那么的不靠谱。

3
程皓接到第一个业务,帮一名姓宋的宅男研究生和他的导师助教姑娘牵红线。
第一次拿到合帖,是张桃色渐变的笺还散发着淡淡清香,上书二人八字,判言三生有缘。
程皓肃然起敬,问月老:“领导,这法器能折吗?我怕平放弄皱了。”
月老:“啥法器?你说那笺?淘宝买的,10块钱25张,买十送一,随便折。”
程皓卡了一下,忧心忡忡地提起一截红线:“这不会也是淘宝买的吧,领导,我们好歹是神仙。”
“那不能!”月老咬了咬嘴里的烟头:“那是正儿八经的法器,天珍地宝独一无二,你可仔细点儿,弄丢了拿你自己的来抵!”

4
“不,不好了领导!方星君杀进来了!”童子慌慌忙忙跌进来。
月老一听喜形于色,对程皓一挥手:“干活去吧!”
“杜见锋!你特么再把你那烂红线缠得我一身都是,我就烧了你这月老殿!”
这是程皓陷入混沌之境最后听到的话。
哦,天珍地宝独一无二。
这手笔,这投入,不愧是他领导。

5
红娘下界出差的补贴是很不错的,交通费食宿费加起来赶上小两个月的工资了。
赵启平说不如程皓就住在他房子里得了,反正李熏然醒了搬去凌远那儿之后,房间一直空着,
房钱匀出来哥几个吃几顿好的。
程皓不禁感慨,像赵启平这种长期外派的员工,还是很会过日子的。

6
当晚的接风洗尘宴很热闹,除了两个兄弟,凌院长也来了。
鸳鸯大涮锅热火朝天地点起来,凌远吃白汤,那三个抢红汤。
李狐狸和赵启平划拳,被耍赖出千灌得满脸泛红,抱着尾巴想不通。
酒过三巡,凌远给站在窗口散酒气的程皓递了颗烟。
程皓稀奇地接过来:“凌院长不是不抽烟?”
凌远没说话和他并排站在窗口,身后的赵启平在哄骗李熏然继续玩,面前是一片寂静霓虹。

7
“有事求我啊?”程皓闻了闻中华的焦香味。
凌远抿抿嘴,略偏过头往后望了一眼:“我和熏然……”
他未竟之意程皓自然听懂了,悠悠叹了口气:“其实你也知道问我也没用吧,他是仙你是人,你们有没有红线,我看不出来的。”
在程皓的眼中,李熏然和凌远小指上的红线,另一端都深入虚无,难以窥见彼方。
这事情,他开始就和他们讲过了,李熏然乐观地觉得,就算看不见那一头也肯定是彼此,凌远就显得患得患失些。
凌远点点头,想了又想还是说:“那不管有没有,能不能匀一根给加固一下?”
程皓一呛:“大哥,你以为这是淘宝买的啊,天珍地宝独一无二,哪儿给你匀啊?”

8
回去的时候,凌远背着喝糊涂了的李熏然在路灯下渐行渐远,程皓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时代确实不同了,也没有什么大道无情,仙凡有别,强制拆散鸳鸯的事儿了。
谈恋爱再也不是罪,而且毫无性别种族歧视,只要不影响工作和三观就行了。
比如仙芝山的墨麒麟就找了个万年金蛟蟒,连续蝉联了几届神仙眷侣榜首呢。
可即便如此,坠入爱河的神仙也不是很多。
越是高位就越少,特别是那些天地孕育的本神,亿万年来都是无情无欲的。
政策开放了,环境宽容了是一回事,可神仙里面会爱的本就太过稀少。

9
赵启平把程皓扔在家门口:“我晚上有点工作,你自己回去吧。”
程皓点点头,看了看赵启平的眉间:“你红鸾星动了。”
赵启平愣了愣嗤笑:“你是被院长和狐狸腻歪到了吧。”
“真的,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就想说了。”他微微低头,看着赵启平小手指上另一端开始有些模糊不清的红线。
赵启平的笑容有点勉强,把一串钥匙扔给程皓:“肯定是你业务不熟练,没空和你扯。”
说着挥了挥手就隐入了黑暗中。
程皓站在门厅的灯下,有些茫然,花圃边上的小情侣抱着啃得风里都是浓情蜜意。
人间的情爱像滔天洪水,淹没了这个新上岗的公务员。

10
程皓的工作还挺顺利,他拿着领导给的身份很轻易就混进了刑警学院,和宋宅男当了室友。
并且在第一天晚上就巧合撞破“爱伊在心口难开”的宅男心事。
成为了一名专业的场外援助选手。
其实宋宅男挺牛掰的,23岁就快把研究生读完了,马上步入硕博连读的后半段,学的是信息技术,据说去年还黑进过某传销组织的内网,帮助警方一举破获该团伙,受到了市局的嘉奖。
这个宅男他的问题就是,极度不自信,特别是外表。

11
一米七八的个儿也不矮,可像个虾米似的整天团着,穿得跟发霉的窝瓜一样,头上支棱着鸟窝。
确实,也没什么值得自信的哈?程皓摸着下巴想。
宋宅男心仪的女助教,是个娇小清纯的姑娘,对他也是和颜悦色,赞赏有加,但好像就是不怎么来电。
哦,当然了,让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对一个窝瓜来电,还是有点难度的。

12
所以趁着周末程皓把宋宅男从他巢穴一样的宿舍拖了出来,理发买衣服买鞋,打扮完毕,至少加了三分,宋宅男本来就是斯文那一挂的,程皓扬其所长,也拾掇出一个七分帅哥出来。
程皓拍拍他的肩:“站直了!你是刺猬啊?”
宋宅男颤颤巍巍挺胸提臀,看着程皓:“皓哥,要么算了吧?”
“算啥!出息呢?”程皓摸摸自己的小礼帽:“听我的,明年你就能收你儿子的份子钱了。”
“可是晓君她…可能不喜欢我…”
“是'还'不喜欢你,很快就会喜欢了。”程皓摸摸口袋里那张桃色的笺,和粗壮的三生红线,这还跑得掉?今天是他掐出来的良辰吉日,可不能浪费了。

13
摸准了时间蹲点科研实验楼。
程皓不时踢两脚宋宅男让他保持站姿,夕阳随着点儿往下坠,把端庄木门的框镀上了赤金的光芒,显得神圣无比,连畏畏缩缩的宋宅男都禁不住挺直了腰板。
娇小的身影像只蝴蝶翩然而至,程皓赶紧推了他一把:“来了,花拿好,别像举旗似的!”
女助教率先走到夕阳下回过头,紧跟着是一双一尘不染的黑皮鞋踩在如血染色的大理石上。
鞋底钉磕出的声音,让程皓闭了闭眼睛,好像什么东西就此被敲开了。

14
“皓哥皓哥,是唐教授!今天算了改天吧!”宋宅男一看到走出来的男人,整个吓怂了。
唐教授,哪个唐教授?程皓迟钝地搜索着数据库。
唐川,X刑警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是这个人吗?
程皓一把拽住要逃跑的宋宅男,用力晃了晃头,夕阳一落吉时就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他看都没看活鱼一样挣扎的怂货,径直拖着走过去,眼睛始终落在那个正和女助教说话的人身上。

15
唐川似乎也感觉到了视线,停止了交谈望过来。
他的眼睛在落日余晖里是浅褐色的,虹膜像琉璃一样,有些凉凉的审度。
“小宋?”女助教惊讶地喊了一句:“是小宋吗?”
宋宅男一听到女神的声音,忽然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挣开程皓的手箭步冲到女助教跟前,把一束火红的玫瑰杵给女孩儿 。
女助教莫名又有些害羞地看着他,觉得今天这个腼腆的男孩子和平时很不一样了。

16
唐川默默往旁边让了几步,发现那个拉着小宋过来的人还在看自己,还不忘按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放起一首温暖甜蜜的歌曲。
唐川觉得这个人有点好笑,小礼帽卡在不小的脑袋上,大概是时下比较潮的装束,整个人看起来也像个网红潮男,可是眼神愣愣的,对他挑眉笑笑还能引来一阵轻微的慌乱。

17
“Could this be love that I feel,So strong so deep so real”
程皓的衣兜里流泻出轻柔的女声,落日将尽了,他慌忙捏住那根粗壮的红线,完成自己作为红娘的第一份工作。
他的心跳得太响了,以至于他都没发现小指上的红线,另一端像被风卷起朝着唐川的方向,如散进水里的倒影,模糊不清起来。

【东凯】立夏

rps勿扰真人。
又名《网瘾少年爱网文》。
北京的朋友今天还好吗?
都立夏了哎。



1
一大早王凯是被隐约鲜浓的酱香勾醒的,他挠挠和以前长度已经差不多,又能睡成一窝草的头发,闭着眼睛拿脚勾到拖鞋,踢趿着下了楼。
楼下面香味儿更足,仿佛都能看到大料翻滚在锅里的景象。
电视机开着,在播大风警报,他揉揉眼睛趴到窗边去看了看,霾被吹散了些,树和湖终于不像蒙了层黄昏滤镜。

2
“醒啦?”
王凯回头懒懒地笑:“好香啊。”
“今天立夏,煮了茶叶蛋。”靳东擦擦手:“再入会儿味儿就能吃了。”
“茶叶蛋?”王凯警惕地吸吸鼻子:“你不是拿我明前龙井煮的吧??”
靳东笑着去捏他鼻子:“我傻啊?是拿酒店里顺回来的茶包煮的。”
“也不用这么惨吧?去年的毛峰可以用嘛,话说你居然还顺酒店的茶包回来?这个事情传出去可大可小哦靳东老师,想好怎么公关我没有?”
“想好了。”
王凯一下没跑掉被圈在了窗子边上,缓缓凑过来的人身上还有食物怡人的香味,呼吸间都是温情热爱,风正好换了个方向,吹得他檐下竹制的风铃磕磕响。
气氛真好啊,他想,可惜还没刷牙。

3
靳东老师被捂住了嘴,眨着眼睛表示不满意,所以王凯被尾随进了洗手间,被迫向人展示了360度无死角的尿尿刷牙洗脸全过程。
还要被这儿捏一下那儿戳一下地调戏,骂是没用的,因为又不是真生气。
靳东最近的角色造型,看起来比还在播的庄教授年轻了有十岁,额发软软搭在眉上,故作无辜的表情时眼里有藏不住的狡黠。

4
刚出锅的茶叶蛋是很烫的,沿着敲碎的壳往下扒,就露出褐色的网裂纹。
王凯吃了一口就知道不是酒店的茶包,也不像他的明前龙井,挺稳重的一种茶香,将将能镇住大料的浓鲜。
不过,他撇撇嘴:“没味儿。”
“你不能吃太咸的,香香嘴得了,没给你煮白蛋呢。”
“那就分床睡吧。”王凯恹恹地说。
靳东马上坐过去:“哪儿能啊,待会儿给你加一勺尖儿盐好不好?”

5
不好也得好,医嘱还是要遵守的。
早上风太大,剧组的外景取消了,靳东挨到过午了才准备出门。
“我今天穿什么好啊?”
王凯拿眼撂撂他:“臭美,到了都换戏服了。”
说着还是拉开柜子扒拉着挑挑拣拣给配了一身儿,把他男人打扮地更加祸害人。
满意地看了一圈,在靳东嘴上亲了个响,大手一挥:“行了上班去吧!”

6
一日阵风,下午终于把天吹出晴蓝,像深海的颜色一般。
王凯摇着老爷椅在窗边喝点儿小茶,看看电视,一天很快就溜走了。
门锁再次被钥匙打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看过的一句话。
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

【东凯】恰好

rps勿扰真人。
和现实人物事件毫无关系。






“妈,我有人管,别唠叨了。”王凯捂着毯子瘫在沙发上,眼睛跟着进进出出厨房的人,已经讲了半小时电话了。
一点小毛病,倒是把老太太急坏了,连夜收了包袱说要来北京照顾他。
这哪能啊,三十五岁上了不能在跟前尽孝已经惭愧,怎么还能让老人家来回奔波。王凯赶紧给他亲妹打电话,好说歹说才把老娘按住了。
“你有人管?人家不上班啊?找那些个家政又会躲懒又不安全。”明明没人偷听,老太太还是压低了声音:“你俩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可不能随便。”
“知道知道,哎呀您这都是老思想了,现在高端家政中心都签保密协议的,员工素质很高的。”
王凯掀掀毯子散散热,在沙发上揉了揉,又不敢踢掉,不然一会儿那头训完了这头又要训。
“而且他最近不忙,特地找了个北京的组,下班就回家。”
“美得你哦!”老太太被逗笑了。
靳东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围裙解了在他旁边坐下给他顺了顺揉乱的短毛,毛茸茸的脑袋马上就蹭到怀里来,靳东移了个位置把人圈进怀里,一边听他和老妈抬杠,一边拿勺挖了猕猴桃喂给他吃。
“哎哟我的妈,终于给劝住了。”电话一收王凯就埋头在靳东怀里拱来拱去。
“不来了?”
“嗯,最后说还是因为相信你,切,搞得好像我没认识你的时候过得多惨似的。”
“那不能,”靳东把挖空的猕猴桃皮丢下,擦了擦手又拿提子给他吃:“没认识你的时候是我过得不好。那时候啊,我就像住在一个暗无天日的井底……”
“得得得,哥,我错了,别张口就来啊。”
靳东笑而不语,伸手去接他吐出来的提子核。
“晚上吃什么呀。”王凯闲扯着,偷偷把脚探出毯子凉快凉快。
一秒钟就让发现了,男人宽厚的手掌包住他怕痒的脚掌捏了捏,发现有点微微出汗,还是给塞回了毯子下面。
“热也别贪凉,这时候可不能感冒了,我去给你翻套薄一点的家居服。”
“噢。”被子下面的脚在沙发上蹭了蹭,还是选择了安分。
“晚上炖了个枸杞叶龙骨汤,还有滑双菇和鲜炒芦笋。”
“又是好邻里出品?”
靳东已经站起身了,又弯下腰和他平视,笑道:“是啊,你现在不能吃外卖,我又不会做,得亏悟性还可以,按步骤加工一下半成品问题不大。”
“哪儿就不能吃外卖。”
“外面烧好的,油盐都没个保证。”
“又不是老吃,平时都有家政……”
今天是因为靳东休息,王凯才让家政别来的。本来是想他歇歇,两个人好好待上一天,结果靳东从早上就开始忙吃食。
“一次也不行,要杜绝侥幸。”
“迷信。”王凯翻身把脸埋进毯子里。“反正你不嫌麻烦,我张嘴等吃就行了。”
靳东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去给他找衣服了。
文火炖的汤已经飘出骨香,他从柔软织物里偷偷地抬头,男人的身影印在他眼中还未消去,满足的嘴角翘着还未抹平。
春夏恰好,日光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