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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楼诚】旧事

唔,这大约是我唯一的产出,错乱的时间线,凌乱的私设以及OOC都是我的,他们不是我的。又短又不知所谓,只是聊以慰藉我被萌到睡不着的夜晚。感谢观看,我爱这CP。   



【遭受苦难的人在承受痛楚时并不能觉察到其剧烈的程度,反倒是过后延绵的折磨最能使其撕心裂肺。】

    明诚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看见那哑白色洋房的阁楼里,暖阳铺地,明楼靠在躺椅上,腿上盖着毛毯读一本书,窗外是巴黎静谧的深秋,而他自己端着描金的骨瓷杯推门而入,小小的空间立刻充满了馥郁,他听见自己轻声说:“大哥,咖啡煮好了。”明楼从书里抬起头,眼中星辰在不真实的交织中闪烁,他淡道:“你走吧。”。猛得睁大眼睛,黑暗并着短暂的失焦让他晕眩几秒,然后归于寂静,除了惊醒导致的心悸再没有什么,这曾是他最深的恐惧,但他已不会再被这种梦境惊坐而起,617个日夜,除去因特训无法入眠的晚上,他的神经已经可以披荆斩棘。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幕开始泛起青白,这是列宁格勒的早晨,带着森冷的雾霭如期而来。反正再睡不着了,明诚索性爬起来,披了件作训服去跑操场,操场不大,一个圈儿220米,刚来的时候跑个十圈儿肺就要疼炸,现在就是二十圈儿都只能叫他喘罢了。巴黎也好,上海也好,起雾的早晨总带着湿冷的水汽,但北极圈的雾,像是冰搅成了齑粉被谁扬得空气里到处都是,吸进鼻腔里全是冰冷的渣。青年如苍松挺拔的身形围着犁平的黄土跑道在晨光里忽隐忽现,这是明楼进入伏龙芝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漫长的水路和夜车,让他的头隐隐作痛,他没有料到这么快会见到明诚,也没有料到是在这样一个日光乍起的时刻,那橘色的光源正挣脱冗长寒夜的撕扯,迅速而热烈地擎上东方的天空,淡青色的膜退去,白纱帐般的雾散尽,青年慢慢停下奔跑的步伐,撑着膝盖微微喘息,青年拔高清瘦了些许,面庞显出倔强的棱角,眉间减了些莽撞多了些自持,眼角一丝微红叫天光都失色。明诚慢慢直起身,毫无预警地望过来,“大哥?”被寒风吹红的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的喜悦,青年锋簿的身形割开清晨的空气,向明楼奔跑过来。

于是617个日夜,还有那些披星戴月与不辞奔波全都化作一句:“阿诚,这么早?”

    明楼抵达伏龙芝已经五天了,从那天早上操场一别,明诚就再没有见到明楼,他看起来并不急躁,按部就班地度日,他依旧在每日的作训考核中表现优异,同学室友谁都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第六天的傍晚有人找到他,告诉他明楼在战理课堂外的走廊等他,明诚到那儿的时候,夕阳正透过整扇的玻璃窗照进来,明楼把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站在一扇窗前望着外面,他如铸如塑的侧颜被拢在余晖里,他曾仰望这个人,他以为是憧憬让他努力想要变成这个人希望的样子,然而在那些不可说的夜里,他的欲望和信仰两边撕扯几乎要将他生生剖开,他不知道多庆幸明楼在那个时刻决定把他送到伏龙芝来,承受离别的苦,也好过因为怕那样的梦境而夜夜不得入眠,明楼一直把他教得很好,在巴黎有人当着他对明楼说过:“你这个二弟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如松如柏,清清濯濯”。但他自己清楚,那些在任何人面前都坚韧得无懈可击的壁垒,只消明楼一眼,便可分崩离析。窗外是整片白桦林,被凛冽的风摇出如浪拍岸的动静,衬得周遭更陷入溺人的静谧, 明楼转头看着他说:“过来。”

那天他们谈了多久,明诚已经不记得,回忆起来他只能抓住谈话的重点,明楼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伏龙芝将迎来最精锐的一批毕业生,明楼要挑选七个人,加上他自己以三三二的组合回到巴黎潜伏,准备迎接国内的上线组建巴黎交通站。他还记得谈话结束的时候,他们并肩一直站到日头没入地平线,黑暗来临时,明楼拍上他彼时还单薄的肩,抿着嘴在暮色里笑得熟悉又迷离,他说:“明诚同志,前程艰险,我们同去。”

   明诚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何又想起这桩旧事,他们现在正在香港飞往上海的飞机上,身边正在看报纸的人,信手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瞧向他:“怎么?还在倒时差?”,明诚默默翻了个白眼,人都杀了一个了,还倒哪门子时差?明楼抬手看看表:“快了。”快了,离那个阴谋诡谲的漩涡,离那个多年未归的家,离那些物是人非的过往,他看着明诚有些怔忡的侧脸,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从不怕,他可以殚精竭虑,可以营营汲汲,可以虚与委蛇,可以忍辱负重,或许难熬,但幸而可以与子同袍。

    明诚开着车缓缓跟在明楼和汪曼春身后,跟明楼的闲庭信步相比汪曼春的背影雀跃地十分明显,显然明楼刚下飞机马不停蹄就来见她让她感到无比地愉悦,这个女人,无论还保有几分温情到底都是给了明楼的,看着明楼颇有深意又点到为止的亲密,明诚扯了一下嘴角,他太了解明楼,甚至从他侧了几分的脸都能读出他有几分的敷衍。

明楼总把事情的节奏掐得恰到好处,缅于旧情的姿态,到家拜师的行为叫人以为捉到他的态度又拿不准真意,混乱的暧昧的迷惑敌人的最好外衣,明诚跟他学了十足十,甚至青出于蓝,有人说:“明楼这个二弟,野心十足,大有养鹰飏去之疑,可以利用。”这话传到明楼耳里时,他无端想到当年在巴黎别人对明诚的评价,嘴角的笑纹抿出几分他人难懂的自得。他们啊,只有上了车关了门回了家,剩下彼此的时刻对望一眼笑出来,叹出来。这是他们的战场,没有硝烟弹雨,两个人即是这战斗所有筹码,无间无躇无惧。但是战争之所以残酷,正是国无宁岁人无安稳,明台被卷入死间计划的消息终于彻底撕碎了他们这虚幻又动荡的平衡。

 “你最近情绪不对。”明楼口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明诚接过他大衣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出声,明楼转身定定看着他,“一切情绪都会影响到计划的顺利进行。”

明诚闭了一下眼,他觉得此刻的明楼何其残忍:“你以为,我真的可以心平气和地看你赴死?”

“你必须可以,阿诚”明楼没有被顶嘴的恼怒,他一如往常平静:“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也没有人能取代你做好我留下的工作,你明白的。”

明诚低着头,用力地咬了一下唇:“是。”还能说什么,什么都由不得人选,他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为了这些他们付出了谁都难以想象的代价,无论是明楼还是他自己都不能允许失败,从明楼开始着手第二套死间计划的方案,就没有避着明诚,甚至有些细节是由明诚完善,做计划书的时候明诚从来不能把那个名字和眼前的人套上,那会毁灭他最需要的冷静思考。看着明楼用稀松平常的态度谈论自己的生死,甚至有些恨他,但恨到痛到极致他又觉得他是那么爱明楼,爱他的热血他的风骨他的理想他的信念他的一切,但那又怎样,在这长夜难明的时刻,他自己也知道他绝不会因为明楼的死而停下脚步,正因为这份自知才更叫他陷入巨恸。

    做完最后修改的计划书已趋于完美,天亮后他们将带着这份计划,去和毒蜂做唯一一次的交涉,明楼摘下眼镜走到窗边,明诚也走到他身边,他望着幽谧的夜空,明诚望着他那双无波的眼,那里面本有浩瀚星辰,现在却一片漆黑,他熄灭了那些星子,裏上最坚厚的伪装,为了这扇窗外静默哀伤的土地,为了每扇窗内饱受折磨的人们。这夜无星无月,如墨似漆的暗夜恣意地淹没一切,他们不知并肩站了多久,直到红日猝不及防地冲出云层,染亮整个苍穹,明诚看着初阳下明楼的侧颜,竟和那年伏龙芝余晖中的渐渐重叠。突然,明楼倾身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无风无月,贞洁得像某种誓言,【你拥有我的血我的骨,我的信仰与信念,你已拥有完完整整的我,如果现在的这个我消亡了,你就带着它们向我们的理想国义无返顾吧】这一瞬明诚终于知晓这是漫长岁月中从未诉之于口明楼最极致的浪漫与最缱绻的告白,原来他的欲望与信仰终究还是在这个人的身上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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