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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蔺靖】你说相思赋予谁

今晚过大年,再拙也献丑!我为我CP添砖加瓦!虽文力已丧。。。但蔺靖真的有毒!明明一场对手戏都无!却辣末萌!他们不是我的!OOC和BUG都是我的!感谢观看!



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贪的是春光乍起时节江南的花红柳绿,人说满园春色关不住,图的是天下间心里系的念的都能伸到自己跟前来。许多东西,比如美景,比如美酒,比如美人,一旦入了心思,尝不着就着了魔似得放不下。所以有了千万种故事,不远千里地赏景,一掷千金地买醉,或是一眼万年的相思。蔺少阁主从小便未尝过执念,婴孩时就不同于人,从没什么玩物是拿了不愿丢的,也没有认准了谁的怀抱,对心思就玩一玩,丢了就丢了,抱着舒坦就抱着,放下就放下。少时当他是性子好,不闹腾,慢慢长起来了,才发觉竟是骨子里的凉薄,偏偏面上又混不吝,叫老阁主也是暗暗自省,到底哪里的神来之笔,将他养成这般。这性子也好,不滞于物,不耽于情,也不好,有道是物极必反。青城山上年年来做客的老道士说了一年又一年:愿他永无所求,便不会晓得何谓求不得。
蔺少阁主听得耳朵就要出茧,总觉得这破道士是在咒他,巴不得哪日一语成谶。通透过人的人总没有那么多避讳,无关自负,只是无欲故而无畏。
转年就要及弱冠,老阁主给他派了个闲散差事,让他往金陵旧友那处送些阁主夫人昨年金秋手造的桂子茶,许是那青城山的老道士又到日子来访友,老阁主怕他留在山上又要变着法子去找老道士晦气。
蔺少阁主也不说破,正是三月好时节,此时下江南倒是个风雅事儿,于是这会儿他便对着秦淮春色,坐在得月楼那槐花如盖的露台上,手边是开过年刚出窖的梅子酿,怀里倚着面若桃李的娇娘,面前不疾不徐的河水潺潺如歌,不知谁家花魁练新曲,琵琶声如真似幻不远不近在巷子里悠扬,一阵暖风拂落细碎槐花,白白青青落了一身一杯,青瓷杯被信手拈起一饮而尽,怀里的佳人面色绯红,便是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这般风流入骨的少年郎,叫她忍不住心神荡漾,若不是这会儿桌边还有一位左顾右盼眉眼间尽是机灵的黑衣少年,和一位坐得笔直目不斜视,眼神闪烁的红衣少年。是了,忘了这两位,黑衣的谁也认识,那是名灌京中的帅府林少帅,红衣的亦是丰神俊朗,但面生些,看打扮也定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只是这少爷许是家教颇严,从未来过这般荼蘼烟花之地,应是被硬拉来作陪,眼神只敢落在栏外风景和面前的酒杯里。于是他没发现那轻浮浪荡的蔺少阁主赏景的目光总有些落在他身上,他有些惶惶又故作镇定的鹿眼,他如松挺拔的腰背,他膝上因不安略紧握的如玉手指,他藏在长袍下修长柔韧的小腿,毫无知觉被人一寸寸地偷偷看去。少年正烦恼自己的:“怎么林帅这故交之子,如此…如此轻浪,居然带着林少帅来这种地方,不是说好领他四处看看京城风光么,小殊也是该教训,怎么被忽悠两句就真的跟他来,啊啊啊,早知道就不陪着他们了,被发现了怎么得了。”他不晓得自己懊恼的样子,轻咬着下唇,面带薄绯,他不晓得有多么招人,招的那人以为区区梅子酿上了头。
“严公子?”蔺少阁主终是忍不住打破了微妙的气氛,“为何不喝酒?这酒清甜微冽,配着眼前的景色,着实醺人,严公子不尝尝?”这人语带轻佻,似有他指,少年一时招架不住,只好望向好友,盼他给自己解围,谁晓得林少帅不知打得什么主意:“是啊,阿严,这酒可好了,又不醉人,你就少喝点嘛。”少年不擅酒更不擅言辞,被他俩一唱一和,只好举杯一口饮尽,那酒液入喉,有些冷冽,初有点辛,紧接着确是甜。微热顺着腹中往上攀,少年不惯于杯中物,大眼被熏得有些红,眨了两下眨出些水汽来,蔺晨持着酒杯的手微握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叹出来。通透过人的人总能及时知晓自身的变化,那些曾经的无畏慢慢被消磨在眼前这金陵初春的绯色中,他此生初次体会到欲求的滋味,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披星戴月地赶回琅琊阁,赶在那破道士没跑前狠狠揍他一顿。他当然知道面前这少年的真实身份,皇七子萧景琰,母亲分位不高,幸而有帅府这半个娘家,还有皇长子的宠爱,过得倒也不差,等皇长子继位,当也是个能拿实权的王爷。蔺少阁主从见到这位,那副玲珑心肠已经翻来覆去弯了十七八个弯儿,然后默默自嘲,这怎可能有什么万全之策,这人约就是那道士给他咒出来的劫,不然怎么会一眼就看进了心里面,他只是那么站在林少帅的身边,没有入画美景的衬托,没有一句交谈,只是眼神交错时行一个淡然的礼,就给他整了个满腹闲愁,蔺晨笑着对自己摇摇头,真是造孽。
之后的几天,林少帅带着他们爬紫金山看晚梅,去玄武湖划竹排,到燕子矶看长江水,在枫叶新绿的栖霞寺敲钟,蔺晨说林殊像个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到处蹦得停不下来,萧景琰听了埋头笑起来,蔺晨看着他弯起的眼角与唇,默默抚着掌心,心里难抑地痒起来。他生于天下奇山,长于琅琊阁中,自幼就广阅群书,老阁主更崇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时常带他出门历练,比起常在京中的少年人自是见多识广,胸有丘壑,加上言谈风趣,进退有章,除了刚来那日的青楼之行叫萧景琰不敢苟同,几日下来倒是也收获了两个少年对他那些江湖快意的憧憬,当蔺晨意识到自己挖空心思,像个说书先生似得编排各种奇闻异事,只为看那红衣少年扬起头用亮如星辰的眼睛望着他,用眼神催促他:然后呢然后呢?然后蔺少阁主就不太好了,他自弃地扶住了额头。
离京的时候,两位新交的少年友人都来相送,林少帅还是那么精力十足,带着他特有的神采飞扬,对蔺少阁主称兄道弟,约定来年要去琅琊阁游玩,萧景琰依旧带着自持有礼的微笑,站在一旁看着林殊百般耍宝,只在临别对他说了句先生一路小心。蔺晨素不是个情思缠绵的人,尽管从前的年岁加起来都不比这几日叫他尝尽妄念也尝尽愉悦,然而这不知从何而起,不知如何而终的绮念,还不待他细细捋顺,金陵城就出了大事。
隔年深冬冷得离奇,赤焰军案随着扬天漫舞的飞雪震惊天下的时候,那个曾经像个黑兔子的林少帅正满身血污面目全非地躺在琅琊阁的榻上,蔺少阁主抄着手倚着门听探子回报京中的情形,听到了皇长子被赐死,听到了长公主自尽,听到了梅岭的血流成河,没有听到他最想听到的人如今的境况。他也不问,这种时候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记忆中还是杨花漫天时候少年如描墨的眉眼,端方立在桥头送他远走,这两载一分也未曾从心头淡去,他望着重叠远山,身后端水拿药的人进出不暇,天色渐暗,絮絮白白又落起雪来,像那年楼上槐花仿佛无止尽,他想起那时有人练一首相思闲赋的曲,断续咿呀不成调。
十三年后,琅琊阁伸出翻云覆雨手,倾百年底蕴助江左梅郎于诡谲的金陵漩涡中铺开一幅无人敢想的局,梅长苏对靖王说:“我想选你,靖王殿下。”遥远的琅琊山,雪盖青峦,蔺少阁主饮尽一杯梅子酿,捏着从得月楼寻来的旧曲谱,你说相思赋予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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