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银行231

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楼诚】又逢君(上)

正事不干尽摸鱼。银行犯病总不好,八成是废了。

一个前世今生,有点灵异,不吓人。
不要问我走向啊,我今天更完!肯定不BE!不拆不逆!



明大教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跟学生失散的,在这个考察过无数次的近郊小山包上,踩着不晓得多厚的落叶层,拨开丛生的野蔷薇,越走越陌生。
没道理啊,这块地方早就踏遍了,《抗日战争时期宁城建筑兴存》这个课题他也做了六年,带学生来这处野山测绘碉堡和战壕,进行复原图工作也不是一两次了,怎么可能就迷路了。似乎是被一根掰断的枯枝膈了下眼镜,目眩了一瞬,那些年轻人的声音就变得遥不可及起来,回过神的时候,便走散了。
明楼揉揉眉心,拿出依旧没有信号的手机,叹了口气,沿着怀表背面的指南针指示的方向,树木越来越巨大起来,遮天蔽日,整个林子变得雾迷迷地,日光被割成细丝从枝叶间破碎地投出线,更晃得人头晕目眩。就在他接近精疲力竭的时候,野地里忽然伸出一条人为踩踏出的小路,叫他精神一振,有路就有人迹,那就说明离出山不太远了。
进入小径,树木不再如何参天,倒是有些像他记忆中的样子了,露出黄土的小路,大片大片的紫花苜蓿铺陈夹道,四叶的心型瓣鲜嫩翠绿,煞是喜人,明楼觉得有些许玄妙,可又捉不住头绪,就沿着勉强可辨的土路往前且走着,在树枝影影绰绰之间,仿佛什么反射着炽烈金光,往着那方向,又钻过一片针叶林,忽然面前豁然开朗,一口无波镜湖竟嵌在那方,映着午后倾斜绚烂的阳光,粼粼闪闪叫人恍然,这地方什么时候有湖了?这唤做西山的野丘,即便是同脉的丰水期,连山泉都少有,莫说这样大一块水源了。明楼暗暗称奇,走了近去更是满心诧异,湖的那端半掩在高大落叶松后面,竟有一幢褐黄色的洋楼,且不说他2010年开始就转遍了这山头,这荒郊野地的有这么幢看上去不算新也不破旧的洋楼,已是诡异。
明教授既不迷信怪力乱神,也对未知保有敬畏之心,如果有别的办法他是不倾向于接近那栋建筑的,但是日头渐坠,人也疲累不堪,他想还是过去碰碰运气,或者只是他从前真的没有踏足过这块区域罢了。
那湖看着不算大,但徒步绕过去也很花了一番功夫,明楼站在洋楼前,天色已近黄昏,他借着黯橘的夕阳打量着那建筑,上下两层,占地约三分,褐黄色外墙,中式坡顶西式立柱,玻璃木框窗,铜锁红木门,典型融合了西方古典主义审美的中式折衷主义建筑,简单来说典型的民国建筑。
宁城曾作为国民政府的首府,这种类型的建筑在城内并不稀奇,无论是遗留的老宅还是仿古的新作。明楼推了推眼镜,从一楼的玻璃窗内,看到屋里似乎亮起了灯,太阳是要下山了,他吸了口气,已经是走到这一步了,别无他法。
上前去屈指在红木门上轻叩了两下,门内就传出稳健的脚步声,夹着低沉如丝绒的男性嗓音:"请稍等。"
伴着吱呀摩擦声门被从里面拉开,那是个挺拔俊朗的青年,穿了套样式老旧却崭新的运动装,嘴角勾着如新月般的弧度,目中盈盈水光就如那口无波镜湖,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哥,你回来啦。"
明教授瞠目望着面前的人,他觉得他似乎不认识这个人,可对方的熟稔让他又一阵恍惚,仿佛确有些似曾相识,但他自认方才不惑,还没老到错乱了记忆,还是礼貌地笑道:"不好意思,您可能认错人了吧。"
那青年笑笑,也不接纳也不反驳,只是侧身边要把明楼让进门,边说着:"怎么这么晚还在林子里转。"
明楼皱皱眉,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但还是进了门去,本来就是为了来借用电话求助的,怪异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一个男人也不惧他什么,见招拆招吧。
"您好,我姓明,是宁大建筑系的老师,今天带了学生来西山考察,不知道怎么就迷路了,手机在山里也没信号,幸好误打误撞经过您这里,请问能否接我个电话,让我联系一下外面的人过来接我?"三两句把处境交代出去,明楼望着背对他斟茶的青年,等着回应。
这位主人家似乎有自己的事在思考,倒了茶转头递给明楼,并没有答话。
明教授确实口渴,但也不敢随意喝陌生人的茶,何况这个人还很奇怪,他再问一次:"请问,能借我下电话吗?"
那青年叹了口气:"当初是你说,不接电话线进来,免得给他们找到了要烦你,现在又来跟我要电话,我哪里给你找去。"
明楼一愣,这人…不会是精神有些问题吧,真可惜,长得那么好。
外面天已经漆黑了,荒山野岭一没了太阳就如坠墨里般,浓稠的夜色包裹起这唯一的人居处,明教授有些无力,他提了提精神试探地问:"先生,您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青年笑笑:"不然呢?你不是不要大姐明台他们来住?"他忽然眼神黯了黯:"不过他们也来不了了。"他样子看起来有些难过,又有些怀念。
明楼实在没法跟上他的节奏,捏了捏眉心,心中脑内一团乱麻,甚至还隐隐有些酸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好啦,大哥别站在这儿了,我给你放好了洗澡水,快去洗了澡来吃饭了。"他挑起眼角在水晶吊灯低暖的光线下笑得动人:"有什么事情,天亮了再说吧。"
明楼被他这一笑,整个心神漾起涟漪,一圈圈把他围绕包裹,青年走近他为他解开冲锋衣的扣子,脱下来挂到木质的衣帽架上,屋内壁炉烧出木焦香,可他鼻端萦绕不去却是那人靠近时,身上清冷的柏子味。
青年将他推到盥洗间门口,笑着对他说衣服已经拿好了,让他慢慢洗,出来刚好能吃饭,明楼望着那笔直如切的背影想,既然不能闯进黑夜的森林,也没法联系上外面,只能等天亮再说了。他踩着微吱的木地板,看着那复古浴缸里热腾腾的水汽,想着那怪异青年身上的柏子香,无端觉得这夜也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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