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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秦川】弱水-7

慢慢楼诚会有戏份。
关于历史和人物多少有演义的成分,行家莫怪。

火车在这小站未多做停留,这忙月里南下的人倒是不少,风尘仆仆满面倦色的人塞满了整个车厢。范川把裹着衣物干粮的包都扔到架上去,装着钱和玉章的叫范山抱好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自己坐外头,怕傻大个长手长脚和来来往往的人冲撞了,徒增事端。
范山上了车就开始打瞌睡,这几日风餐露宿地赶路像是到了个界限,范川是行过军打过仗的便是歇了几年也还没养娇,他看着傻子抱紧了包袱头点得直往下掉,心想使不得是捡了个落难少爷吧,转念又想少爷怎么样,那是从前,现在就是他范川的傻弟弟。
抬手把范山的大脑袋按在肩上,刚一沾这小子就可劲儿往他脖颈儿里钻,呼吸潮热热吹了他一身鸡皮疙瘩,还发出细小的鼾声,震得范川发根都麻,可也不忍给推醒了,只能避开对面大嫂打量的目光,满面通红假装往窗外望。
范山这一觉睡到天黑透了才醒,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爬起来,范川才发现整条肩臂都酸麻地如虫蚁啃噬。傻子半边脸都睡红了,嫌长的头发也翘起飞角,像是还没缓过来,直愣愣望着范川。
那眼神像极了马车里那晚,他看着范川洗完裤子回来的时候,略微无措漫溢欣喜。范川叫他看得莫名有点臊,拿手一捈撸他脑袋上翘起的毛。傻子的头发是软和的,特别是鬓发又细又软,范川忽然想起以前军中同僚笑闹时说头发软的男人怕老婆,寻思起以后便是要也得给范山讨个温柔贤惠的,不能嫌他更不能欺他傻。可这样的女人确实也难得,谁实心实意情愿嫁个傻子呢,不行就养着他一辈子吧,总比受屋里气好。
胡思乱想着捏着细发的手被范山抓了下来,用热乎乎的半边红脸蹭了蹭,范川一时没反应竟又被在手背上小心翼翼亲了一口,说是亲也不过是拿嘴唇压了一下。
车厢里暗昏昏地,对座儿的人都睡着了,范川心悸了一下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曲着指头抹了抹范山干巴巴有些起皮的下唇。范山的眼睛那一瞬晶亮,他如遭针芒慌地赶紧抽回手爬起来去翻包袱。
“饿了吧,我拿窝头给你吃。”
那傻子无防备地被他逃走了,可怜巴巴地撅了嘴,范川攀在架上往下看去倒觉得看起来不如何傻了,挺拔的眉微蹙星眸下垂,憨实又英俊。就凭这模样或还真能寻到个不嫌他傻的姑娘,范川这么想着竟有些无端地失落。
范山捧了窝头边吃边偷看范川,范川也索性跟着吃了些,薄唇上沾了点玉米面渣又被嫩红的舌舔去,吞咽时喉结上下耸动,表情恹恹心不在焉不知想着什么,在晦暗昏灯下竟有些难言的艳情。范山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直觉得自己又要犯病了。
陆续也有人爬起来翻弄吃食,范川在这样的环境里亦是难以入眠,抬眼瞥见傻子怀里装着他俩身家性命的包袱,又捡了前话来问。
“你怎地看出集上那泼皮是讹人?”
范山有些紧张搓了搓手,又记起范川对他说绝不会不要他,大着胆子低道:“我不知,就是看得出。”
范川笑道:“别怕,这是本事不是错处,给哥说说。”
傻子听懂了夸眸子一亮就挨了过来,艾艾抓着范川的袖子:“一见东西,脑子里自己就跑出来了。”
“约是你从前懂的,是好事。”范川拍拍他:“兴许还能帮你慢慢想起来以前的事儿。”继而压低了嗓子凑近问:“那你包里那个呢,如今看着能想到什么吗?”
范山摇头:“想不起来,爹娘没了,家也没了。”他喃喃念着这句话,像只是单纯记得却与他无关,不知道是怎么没的,甚至连没了都不懂什么意思似的。
范川看得心里酸楚,摸摸他怔愣的脸:“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还有哥呢。”猛然就被紧紧抱住,肩上传来低呜地一声“嗯”。范川僵了僵还是放任了他撒娇,一下下轻抚他起伏的背。
长途列车逼仄昏暗的车厢摇得人如在浪尖,气味也不那么好闻,浓浓是疲惫的味道,可范山模模糊糊地想即便这车没有终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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