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银行231

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今天一开lo被艾特了好几条(´・_・`),首先对不起蹲弱水坑的宝宝,我不会坑的,近期复更。
谢谢这位姑娘维护我的权益,水无香太太的秦川我看过,帕拉太太的还无缘拜读,所以不敢也没资格说孰是孰非。
就p4弱水那段说明一下,那个可以说是原剧梗,秦玄策的人物设定就是虽傻但本事没忘,我不认为被帕拉太太抄了梗。
向调色盘姑娘致歉,也许辜负了姑娘的好心,但我觉得既然这件事提到了我,我还是该就此说明。
感谢各位,转载不知道是否占tag,抱歉。

Paul:

关于[秦川]《傻人有傻福》和[秦川]《是福不是祸》一文的调色盘对比

P2. 梗1-梗5,对比

P3. 梗6-梗10,对比

P4. 梗11-梗14,对比

(另外梗14涉及到 @汇丰银行231 ,如果太太感兴趣,可以移步P4.阅览)


 @水無香 太太曾经和 @子非鱼不语 太太沟通过,但是帕拉太太拒绝承认他是抄袭,认为是“撞梗”,试问如何撞出14个梗的连环车祸现场?甚至还包括汇丰银行231太太的《弱水》一文。

沟通留存如下:http://kayi0818.lofter.com/post/1df2d4ff_f14220e



而水無香太太曾经自己做过一份调色盘,亦可以参考:

初版调色盘如下:http://kayi0818.lofter.com/post/1df2d4ff_f13de57


希望子非鱼不语太太给出合理解释。并非故意和您过意不去,而文字是否抄袭/过度借鉴其实与文字的热度更没有关系,不是说100热度的文章借鉴就应该放过,更不是说700热度的文章被抄袭/借鉴过度就是“写得好被抄抄也无所谓”。

如果文章是作者的孩子,抄袭无异于将孩子送入狼群中嘶咬,再将被咬得支离破碎的孩子呈现在读者面前。如果不明真相的读者围着孩子的残肢鼓掌欢庆,却没有人揭穿这一点,并不是什么好事。

【楼诚 微rps】别来沧海事

台湾楼诚茶话会的约稿。
活动圆满结束,现在可以解禁公开啦。

结尾rps慎!慎慎慎!!



过了秋分明秘书病了场,连绵秋雨把病气拖了七八日也好不清,可明长官这儿又是万万离不得他。时局日益紧迫,周旋在日本人伪政府中间,所有眼睛都盯着明楼,西南那场会议之后僵持的局势开始松动,各方的动作都呈扩大趋势,他更是最不能妄动的一颗硬钉子。
这时候是绝不能出任何岔子,一切行动都必须明诚亲力亲为,人前还得演着心存桀骜养不熟的白眼狼,十项全能真是磨出来的,明秘书笑笑扯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咳,秘书处除了他的咳嗽声鸦雀无声。
一脸兢兢业业的秘书们心思各异,刚才谁没听到明长官那顿教训,厚重的红木门都挡不住。
“这节骨眼你病了,你看看这些数据做得都是什么东西!”
“对不起先生,我昨天下午烧得实在难受才请了半天假。”
“我不要听借口!我只要看结果!”
“是,先生,我会重新做一份。”
门口罚站的众秘书,被叫来挨骂又还没轮到他们,统统噤若寒蝉互相看看,耳根软心也软的女秘书默默腹诽,平时差遣得人团团转,现在人都病成这样了还骂孙子似得,不留一分情面,看来这对主仆真是离心得彻底。
门开了明诚走出来,形容憔悴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拳,可周身面色都冰冷,公式化地叫他们进去,让人不敢也无法心生同情。
“明长官现在心情不太好,问什么你们照实说就行,切记不要互相推诿。”
大家纷纷应了,战战兢兢进了那扇红木门,明诚也不回头径自往前走,还得回去处理那份明楼借来发作的数据。那副冷情冷心的样子转了角就微微松动了,他呼了口滚烫的气,这场病是被他们利用得充分了。
晚上回家吃了饭又被叫去书房骂给桂姨听。
“幸好我早上做报告前检查了一下,否则丢得不是我明楼一个人的脸,是整个新政府,整个上海经济届的脸!”
书房门掩了条缝,明诚左耳进右耳出地听明楼发挥演技,垂着头余光盯着门边粗布的衣角,心里冷笑,嘴上低低地应着,做足了难堪又隐忍。
“说到底你少去几趟海军俱乐部,恐怕就不会病得这么凶了,酒色掏空人,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你还好意思跟我借钱!借给你去花天酒地吗?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工作做成这样整天想着玩!”
“好了,走了。”明诚轻轻走到门口望了一眼踢上门,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窝着,不和是假的,生病可是真的。
明楼赶紧倒了杯热水喂他喝了大半杯:“药吃过了?怎么一点不见好?”
“吃了。”明诚闭着眼仰在沙发上:“慢点好也好,给他们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剥削压迫我的。明天再去日本人和汪处那儿演一场。”
“上瘾了你!”明楼瞪他:“拖久了要落病根的,明天去苏医生那儿看看。”
“嗯,知道了。”明诚轻轻地应,这话说说也就是苦中作乐罢了,可不能真把身体拖垮了,革命工作还需要他,他微微睁眼看着眉头微蹙不知道在考虑什么的明楼,这个男人还需要他。
吸了口气站起来晃过去给明楼铺床,桂姨回来后他们几乎没有同过床,开始是有些说不上的别扭,后来知道了桂姨孤狼的身份,更是不能显露出亲近。
明楼偏爱素色床铺,十岁那年到明家,明诚和他睡过挺长一段时间,所以后来分了房对床铺的软硬色彩喜好和明楼都别无二致,就连枕边香都是同一款,倒是枕头偏爱矮板些的。
明楼走过来从背后抱他,闻着他身上和房里交融的柏子冷香:“我自己来,你歇会儿。”
明诚手上不停,捏着被子的角把被套整平,低道:“大哥,我今天跟你睡呗。”他嗓子哑透了,显得说的话可怜兮兮的。明楼心里冷不防一疼,好像忽然回到十多年前的那个暴雨夜,他在漆黑的壁橱里挖出小小的骨瘦嶙峋的孩子,一个惊雷一场噩梦就会被吓到不敢睡床的孩子,抱在怀里都硌手,如今已经长得芝兰玉树,玲珑剔透,他的小孩子成了他的剑他的枪他的眼他的命。
“好,”明楼轻声说:“我抱着你,多发点汗好得快。”
明诚笑:“对,你身上软和!”
“没大没小!”
夜里又淅淅沥沥地下雨,明楼起来了一次把透气的窗缝关上,明诚一直迷迷糊糊地,这夜也不知道是安心的环境还是因为真有人抱着发汗,他确实也没有再烧。打从心底里安定,让他卸下面面俱到,暂忘殚精竭虑,像从前那个小孩子一样钻在明楼怀里,这是他的大树他的港湾他的来处和归处。
呼吸间都是熟悉入骨的味道,当年他刚被明楼抱进房里的时候还惊魂未定,就是被这冷冷淡淡的白檀柏子和大哥温热的怀抱裹着,才得以夜夜好眠。不过明楼体质热留不住香,白天又闻不到了,小明诚年岁小见识短,只以为就是传说中的夜来香。后来大些才知道那是明家香的看家宝枕边安神香,被明台好一顿笑,不过他也恼羞成怒追着明台好一顿打就是了。那时候明楼就坐在草坪上喝茶,啜着悠然的笑,看半大少年玩闹,午后的阳光斜过来,把一切氤氲地像梦一样。
少年长大了总要独立,明楼对他又有那么大的期许,恨不能把所知的所有都教给他,所以他更不允许自己懦弱,他毅然从大哥房里搬了出来。开始的夜里是很难入眠,他一丝不苟地复制了明楼的床铺,还是时常惊醒。这个年纪消耗巨大,夜里不能好睡实在很伤人,他很快就显了憔悴,又咬着牙不肯讲,只推说功课太紧了,把大姐急得团团转。后来还是明楼又去跟明堂哥讨了一盒白檀柏子,不动声色放到他的床头柜上。
那夜明楼悄悄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安安稳稳睡熟了,明楼坐在床边看了半晌,他多想把他的小孩子永远护在怀里,可那太折煞这一身傲骨,明诚注定要展翅飞翔,那不如就让他来成全他的勇敢和倔强。
后来明台很精明地发现,阿诚哥明明搬出了大哥房里,身上却日益沾上大哥房里的味道,明诚留得住香,每日早上起床白檀的味道挥发去,余下冷淡的柏子香,叫他更显得清濯干净。
久而久之这味道竟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巴黎还好,列宁格勒那段令行禁止的日子,即便没有这盒枕边香他也能安然入睡,或许内心强大了,很多事情自然迎刃而解。可室友却总说他身上有淡淡的冷香味,他有些错愕又很快坦然,他想,可能有些东西早就长进了骨子里。
如忆如梦的过往,在他晕乎乎的脑子里转,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摧打着树叶,明天一定又是满地落黄。明楼把他轻柔搂住,他已经长成,和明楼比肩,再也不能被细细密密地裹紧。少年义无反顾地甩掉了软弱,蜕变出坚韧,转过了多少春秋,又回到这个怀抱里,如今他再不是惊弓之鸟,而是射鸟弯弓。
夜里真的发了汗,背后又贴着热乎乎的身体,明诚扭了扭,明楼立刻就醒来,半醒间掖了掖被子轻轻拍着他,就像儿时一般。这早已该忘却的习惯,手脚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明楼曾想过,这一生他们注定要负重前行,在风口浪尖腥风血雨里谈岁月静好,全是虚妄和奢求。所以他有时候会暂时抛弃唯物主义,幻想一下来世。
来世如果山河安稳,能不能也有大姐有小弟,有明堂哥有一个没走歪的汪曼春,最重要是要有明诚,然后明楼又认真的烦恼了一下,如果再相遇他该凭什么认出他呢。

一夜秋雨,高大的银杏被打落满地扇面似的叶,雨停了也不见放晴,水汽浓郁的空气冷冰冰地沁入心脾,北京城仿佛一夜入冬。靳东坐在包间儿里喝茶,等着老侯这个不守时的损友,抬手看看表,迟到快半小时了,一会儿一定得好好说道说道!
“哎哎哎,堵死了!这交通下点儿雨就要完。”侯鸿亮人未到声先到。
靳东一抬头见他走进包间,刚要呛过去,被老侯领着进门的人吸去了注意力。那是个看着很挺拔干净的青年,脸上有淡淡的笑容,圆眼里闪着清亮亮的光。
老侯见他看着人家,一把将那青年拉到身前来:“我看上的潜力股,带来给你认认脸,你师弟呢,叫王凯。”
青年人微微对他笑,说了句师哥好,那瞬间冷淡的柏子香蔓延开,靳东恍惚间觉得熟悉入骨。
门虚掩传进大堂推杯换盏的喧闹,他却忽然觉得又安定又欣然,他望着王凯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青年被问得愣了愣,老侯大笑:“这是什么老套的搭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靳东!”
靳东没理他,轻轻呼吸那缕冷香,站起来郑重地对王凯伸出手:“没见过也没关系,很高兴认识你。”
如果再相遇,我该凭什么认出你。或者,我根本不需要认出你,因为你就长在我的骨血里,一看到便就知道,那是你。


【楼诚】霞光如栖(1end)

对,是因为我今天去栖霞山了。





公历十一月中,明楼受邀赴南京参加一场经改会,不巧正有个任务撞上来,明诚紧赶慢赶熬了两天一夜才有惊无险。去的火车上也睡不得多会儿,会议内容要整理,最重要是还有份名册要处理好趁此行交给南京站的同僚。
隔间门一动,明诚就警觉地抬头,见是明楼进来舒了口气垂首继续逐行涂改,他嗓子因为连轴劳累有些低哑,听上去漫不经心:“这么快就应酬完了?”
明楼落了锁走过去,看了眼满是蝇头小字的纸,纸张做过特殊处理燃烧起来会非常快,相对写的时候也会吃力些。明诚揉了揉眉心,把模糊的焦距再捏回来。
“我溜回来了,不愿意跟他们醉生梦死。”
明诚闻言扬头看他,片刻后轻笑道:“那劳烦明长官给我泡杯茶吧。”
天青色的逍遥杯一杯两盏,明楼拔开素布包裹的木盖舀出纤曲赤褐的茶叶。
“什么茶?”明诚头也没抬地问。
“沩山黄,计先生送的。”投了叶往杯里兑水,热烟袅袅婷婷在他们中间。
那人听了有些不满意,撇了撇嘴:“没有烈一些的吗?”
明楼浇了盏把头杯推到他跟前:“喝一杯去睡吧,下面我来做。”
明诚怔忪了一下笑着摇摇头:“不多了我做完吧,这个你不熟。”
火车和着轰鸣颇有节奏地摇晃,那一盏台灯也略显昏黄,青年俊秀的侧影剪在玻璃窗上,明楼站起来到他背后去,用拇指最柔软的地方顺着太阳穴往百会轻轻按压。
“不碍事的,你歇歇吧。”明诚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不醺人有点淡淡的酸甜,大概是白葡萄酒。酒后微烫的手心从脸侧垂到肩头握住,有果味酒精的气息也来到耳边:“我看看,还有多少?”
热气往耳朵里钻,明诚轻笑一声怕痒地反手去挥他:“大哥,别捣乱。”
手被捉住了,带着酒味的吻印上鬓角,然后沿着耳廓又细又碎一路亲到耳垂,实在是痒极了,还有一阵阵往脊背冲刷的酥麻。明诚低低喘息侧过脸去,几乎贴着明楼的唇问:“做什么?”
明楼扯了个放肆的笑,狠狠吻上去。果真是白葡萄酒啊,明诚想,微甜轻酸的洌香,仔细尝还有丝黄茶的甘涩。他仰着头用极其顺从的姿态享受这个热吻,像每一次对这个人敞开全部身心。
最后那份工作还是明楼完成的,那个亲吻安抚了想一鼓作气竭力支撑的青年,把他晕晕乎乎地哄去睡了,明楼带好眼镜听着铁轨隆隆中深缓熟悉的呼吸声,埋首入卷,细细续完。
天漏微光的时候明诚醒来了,第一眼就是明楼合衣偎在他边上浅眠的侧脸。从蓝布窗帘外头透出的新阳,柔柔扫在他轮廓上,明诚往他肩窝里蹭了蹭人便醒了,低头拿冒出青茬的下巴戳明诚额角。

目的地不远了,列车员恭谨地持着响声清澈的铃慢慢行过走廊,兹铃兹铃的脆音在清晨的车厢回荡,不但不扰人还爽朗得很。
明诚爬起来翻过明楼下床:“再眯会儿,我洗漱完给你找衣服。”说着把明楼一缕遮目的额发抚开,笑着进了清洁间。温柔地不像话,明楼想,属于我一个人的温柔,他沉进这份随着朝阳新生的柔软安全感,似醒非醒。
月台上早罗列了黑压压的车队,迎接经济界精英的驾临,上海杭州安庆来的火车腾着滚滚热气风尘仆仆。会议当然安排在中山东路,一路从门口寒暄到会议大厅,清高桀骜也好圆滑世故也好,衣冠楚楚的每一位都怀着不同心思,每一位又都有一张恳切为国的面孔。 

无甚意外,读书人的集会总是吵得不可开交,而各利益方也乐于甚至主动促成这类争论,这使得一些本上不得台面的运作变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
会议近午结束,明楼又被车接到西流湾,在周公馆盘桓到午餐结束。
席间不知道谁有兴致提起栖霞红枫,说正是时节,午后无事的可以同去游赏一番。明诚正愁走不脱往江乘的据地送名册,忙对明楼使眼色。

 本来是乘兴之行,没想到得到极大的响应,浩浩荡荡去了七八辆车,明楼站在周公馆门口对主人家道谢,那表情奇异地既谦逊又轻傲。可旁人丝毫未觉不妥,他在这个领域确有这个资本,看在人眼里也只显得风华正茂。
“真是让周先生见笑了。”
“哪里的话,这夜车真是坐得人不妥,下来又马不停蹄地与会,我看你午饭都没进多少,照说本该歇歇的。不过这美景确实难见,月头我跑了一趟还没红透了,这会儿将好是霜叶红于二月花。”
明楼垂头笑道:“也无大碍。”
对面亦笑:“确也是用惯了的人称心。”
车钥匙被交到明诚手上,说是周先生最稳妥的一辆座驾,让他单载着明楼,不去与人同乘小心仔细些。
车队轰隆隆开出城,东郊往北。明诚老老实实跟着前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明楼。
“大哥你饿不饿?”
“还好,多少也吃了些。”
明诚叹了口气:“等会儿我想法子找点儿东西给你吃。”
明楼笑:“一顿也饿不死。”
就见明诚在镜里撇撇嘴:“饿瘦了也不行。”
明楼奇道:“前几日不是还嫌我冬衣扣子紧了?”
“没,哪,哪儿嫌了?”那青年马上低低争辩,一眼看见明楼唇角促狭的笑,又瞪圆了眼话锋一转:“算了,饿一顿好。”车行过跨着九乡河的桥,颠簸和流水掩住了密语轻笑。
一行人来得山前,早有接待专员在候着。这么一群冲进人寺庙里也不妥,明楼领头把明诚留在车里等,说话得体:“有费专员陪着,那还有什么不周到?”
余下人等纷纷附和,把跟班都撇下,轻装上阵去游山了。
千年古刹的琉璃瓦在日光鼎盛下满耀金光,红枫如荼烧在一面镜湖旁,像沿岸着了一场漫天大火,绝烈而辉煌。少有人真心轻慢神明,特别是在如这般肃穆而又盛装如火的环境下,皆是满身恭谨肃然。
明楼映了满眼的红,略有些遗憾明诚这一刻未在身旁。
话分两头,被搁在了外头的人没多会儿就耐不住了,蹲聚到台坡边上抽烟。不晓得谁拿出副牌来,立刻得到热烈欢迎。

 “没个彩头多无聊?”明诚左右手利落地倒着牌。
几个梳着油头的小年轻眼神一换,讪笑道:“咱们可不敢赌钱,明秘书薪水高,咱还要养家糊口呢,打发打发时间得了。” 

明诚笑笑:“我也没说赌钱啊,被先生知道了会扒了我的皮的。”
“那……?”
明诚指指路边抱着玻璃柜的小孩儿:“输一张吃一个,不许喝水。”
那毛旧的玻璃柜里是滚满了砂糖的山楂球,小娃儿拿一个能安生啃半天,外面甜得拉嗓子,里头酸得倒牙。 

几个人都笑起来:“明秘书会玩。”
人都有劣根性,爱看旁人出些无伤大雅的丑,特别是仪表堂堂的旁人,明诚这馊主意一出几人之间隔阂立消,谁说谁啊切开还不都是一样腌臢。当即有人去买了一大纸包,可高兴坏了卖山楂球的小孩儿,一口一个大爷地叫着给送了过来。这些二不上三不下狐假虎威的东西对底层人民威风都耍惯了,挥挥手正眼都不看那小孩儿,自然也没见明诚给那小孩儿递过去轻飘飘的一眼。
开场两把有输有赢,明诚牌好总是险险占了些上风,几个来去过后忽然急转直下,一手摸一手黑,急得看边儿的几个抓耳挠腮喊着:“诚哥你这会儿风不转啊,要么换兄弟试试?”
明诚拧眉抿嘴盯着牌面:“不行不行,我这就扳回来了!”
扳什么呀我的哥!旁边的伙计一拍额头看他扔出去一个五,大势已去。
这山楂球真不是大人能消受的,这会儿个个望一眼都包不住口水,从舌根酸到牙缝。明诚连吃了好几个,脸都皱了看着还不想让位,霸道牌品还差,被腹诽了不知道多少轮。
明诚忽然哎哟一声弯腰曲背,整个人窝了起来。
“哎诚哥这是怎么了?”
“妈的!”他脸憋得通红,额上立马薄薄出了层汗:“这玩意儿不干净!吃得老子肚子疼!”
他撩眼去找那个卖山楂球的小孩儿,一副找人算账的样子,可哪儿还有小孩儿的影子。
众人一听憋不住地笑:“咱们咋没事儿呢,诚哥你是吃太多了吧,快去缓缓。”
“不行,得去厕所!”明诚把牌塞给后面的人:“四儿替我一下。”
那小年轻早手痒得想剁了,一把拉他起来:“哎哎哎,好!”
一眼瞅见这手烂牌,毫不犹豫往牌面下头一插:“来来,咱重新开始!”
“哎你小子!”
“赖皮啊你,还半把呢!”
顶着身后喧哗的吵闹,明诚歪歪斜斜沿着墙走,转了个弯立刻发足狂奔起来,摸索着东一颗西一颗散落的山楂球,一头扎进青瓦屋群里去。
窄小的石子路边上支棱开各形各状的木窗,竹竿撑起的床单在日光下被扬起角儿,他一刻不停地奔跑,有好奇的小娃儿扒在窗口望,被家人赶忙抱下来放了窗。这块分崩离析的土地,午后短暂而又虚幻的宁静也不能安抚惶惶的人心。他避开滑腻的青苔,转上石板路去,路的尽头他的同志在等他,那个卖山楂球的小孩子抱着玻璃柜对他露出浅笑:“诚哥。”
明楼从寺里出来的时候,信手拈了枝红枫。有自以为是的人笑问他是不是带回上海去搏佳人一笑,他不置可否地弯弯嘴角,转头望了眼如栖霞光的山。
“任务完成了。”回去的车上,明诚如释重负。
明楼点点头摸了摸藏在大衣内侧的那枝枫,本想等上了火车再给明诚,又有些按捺不住,那鸡爪槭露出尖尖一个小角,为他诉着衷情,他想等把日本人赶出去一定要带明诚来看一次,这漫山遍野红火的云。
“哦对了大哥,后面纸包里有山楂球,挺好吃的你尝尝。”而明诚舔着酸软的牙根偷笑。




end

虐狗大户,明先生&明先生。
来,狗粮管饱。
我这次要做件帽衫!

统一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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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抱歉,感谢诸位耐心等候,我做事真的比较拖沓,最近又老跑医院所以筹备花了挺久,不过也终于差不多啦!

《从前从前》将于9月30日晚8点准时预售,预售十天

前40名拍付附送钥匙扣特典。大约10月20日发货。

书名:《从前从前》

作者:汇丰银行231

插图:汇丰银行231&黄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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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第二张是个效果图,本子是平装的非精装呀!


【楼诚】天明(1end)

恭祝楼诚结婚周年快乐。

现代AU,混淆了年代的魔兽和楼诚,就当是一份混淆的浪漫吧。
其实没有多少游戏内容 2333333。



1
明诚是在刀峰山遇见那个骑士的。
那时候小法师还小,只是挖个矿而已,被个地精术士追着怼。
欺负弱者不过就是图个爽,让人家爽完就好了。
他第五次还是第六次从地上爬起来,想搓个火球意思意思反抗一下。
咣,从天而降金闪闪的正义之锤把绿皮坏蛋砸了个眼冒金星。

有人说:"继续。"
"啊?"明诚灰头土脸地看着神兵天降亮瞎人眼的陌生圣骑士。
骑士晃了晃单手剑,刚回过神的地精又晕在了原地。
"继续搓火球啊,我保证他跑不掉。"

2
欺负人的术士被烧着屁股打跑了,明诚拍拍身上的土对恩人道谢:"谢谢您尊贵的盟友。"
"小法师,你要去哪儿。"圣骑士跨上了喷着恶气的双头龙,明诚做梦都想驯服一头这样炫酷的坐骑。
"大概回去月影林地吧。"
"别来这里了,这里到处都是部落。"
"可是也有像您这样的好人啊,联盟的心总是在一起的。"
圣骑士笑了一伸手把他拉上来,收紧缰绳,板甲磨出咯吱的声响,一瞬间就把峻岭抛在脚下。
刀峰山幽暗的风割着小法师的面颊,他坐在骑士身前睁大了眼睛简直不知道看哪里好。
冰晶结成的云,血脉般的河川,如尖刀的山峰,还有巨龙利刃似的角。
最后他回头看着淡定的圣骑士:"我叫明诚。"
骑士面色如常地环住他的腰:"我知道,我叫明楼。"

3
哦好的,打游戏遇到正就读大学的教授兼六年不见刚从巴黎回来的大哥。
真的是好不尴尬哦,呵呵。
并且是被人救了还一顿装逼准备搭讪的情况下。
明诚当场就掉线了。
他坐在电脑前发憷,到底是该摔了鼠标去质问呢,还是当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房间里除了显示器的白光,一片漆黑,他趴在桌上有点郁闷。
这个兄长曾是他最亲近的,却在他情感发育最关键的时候离开了他。
所以如今他其实挺不知道如何同明楼相处的,六年的空窗,什么感情都淡了。
不可能像少年那样撒娇亲密,却也没有成年男人间的成熟干脆。
何况他曾经那么渴望他不要离开,那个人却只给他决绝的背影和六年的杳无音信。

4
门被敲响了两声,这段时间明楼要进他房间之前都会这么做,或许是幼年时的什么暗号吧,他已经不记得了。
果然门被推开了,明教授走进来看看他回到桌面的显示器,笑道:"怎么退了?可能会摔死哦。"
明诚勉强笑了一下摇摇头:"掉线了,没事的明天再说了,我准备睡了就不上去了。"
他抠了抠键盘把干涩的声带放松:"没想到大哥也玩啊,我以为你没这个工夫呢。"
"在巴黎和学院的朋友玩过一段时间。"
"外服高手挺多吧,呵呵。"明诚挺尴尬的,不知道怎么结束交谈。 他不想和明楼单独说话,特别是在深夜的黑暗里。
在大姐口中他一向懂事乖巧,漫长的青春期,没有过叛逆也没有过忧郁,很普通很克制地度过去了。
那时候,他也怕黑夜的寂静。
那时候,他学着把回忆深埋。
那时候,他懂了要放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时候,明楼不在。
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有颗坚强又坚硬的心。

5
"很晚了,大哥快休息吧。"
明诚站起来,睡衣的下摆勾在椅子靠背上露出他一小截腰,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发觉。
疏远,明楼确确实实地能感觉到,那是理所当然的。
是他自己推开了这个曾视若珍宝的孩子,远离他,漠视他,把自己从他生命里骤然抽离。
这六年明楼一直在想,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就把他当成一个弟弟,像对明台那样。
也可以宠爱,也可以关心,不索求什么,不渴望什么。
他日以继夜拷问自己,逃避成了唯一的良药。
纯真又依赖的眼神,那里面是不可辩驳的信任和孺慕。
他觉得不能再欺骗彼此,他要的和他给的全不是同一种爱。
所以离开,所以把双方胶着的生命撕开,这并不伟大,这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少年的人生还有许多可能性,
他没有见过太多的人,没有遇过跌宕起伏的事,没有看过五光十色的世界。
有一天或许他的少年对他说:我找到喜欢的人了,原来这就是爱情。

6
他现在回来了,明楼看着他的弟弟。
玲珑少年已经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像颗白杨像清澈笔直的溪。
像难以痊愈的沉疴,像戒不掉的瘾。
明明已经不看不听不过问,明明也不是没有别的感情经历。
可是青年手里好像牵着无形的线,那线长在他心里。
他回来的那个午后下着暴雨,明诚和明台抢着一把伞闹进门里,看到他两个孩子都安静了一瞬。
明台嗷嗷叫着:"大哥你回来啦!怎么没跟我们说!"就冲了过来。明诚站在原地收伞。
他到了巴黎的第四年,大姐把明台也送了过去,本来说两个小的一起送去的,可大姐说明诚不愿意,这孩子太懂事,怕姐姐一个人孤单,不肯留她一个人在国内。
明镜也确实怕孤单,就随了他,况且明诚成绩一向很好,即便不去镀这个金也差不到哪里去。

7
明楼知道他为什么不去。
陪大姐,是的。
更多是不愿相见吧,这个狠心的哥哥,他不要了。
从彼此的心上剜去,少年倔强不愿听太多道理,只是被伤透了心,只是觉得又一次被抛弃。
他的青春期不激烈,就是比旁人更疼痛而已。
明诚走过来和他打招呼,笑容得体措辞恰当,意料之中的生疏有礼。
明台觉得气氛怪怪的说话都降了分贝。
明镜也偷偷叹了口气。
可是又怎么办呢,都是大人了,兄友弟恭便也无可挑剔,谁也不能指望如儿时的亲密。


8
明诚把明楼软言撵出了房间。
坐在黑暗的床边发呆,他不愿深究。
明楼是怎么知道他玩游戏,又是怎么在游戏里认出他。
是巧合遇见了还是个恶劣的玩笑,如果是后者干什么又不打自招,多玩会儿多好。
他告诉自己不想知道,却又鬼使神差地跑去打开游戏。
果然已经摔死了,小法师惨兮兮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机械地开始跑尸,黑白色魂体似的世界看得人眼花,天使的低吟如同叹息。
他跑回去的时候,他的墓旁边坐了一个人。
是明楼,明诚有些不想复活了,灵魂站在圣骑士背后,觉得恍如隔世。
他不知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明楼,即便这不过是个游戏角色。
没被明家收养时,逢年过节桂姨会带他来,他总偷偷地看明楼坐在椅子沙发上看书的样子,平和安定。
初到明家时,他夜里惊醒,有时候就看着明楼发呆到天明。
生病时从高烧里醒来趴在床边狼狈的睡颜。
坐在自行车后座都可以对着他的背影看很久。
后来呢,那个绝望的清晨,他站在二楼的窗边看了他最后一眼。

9
"不复活吗?"圣骑士头上弹出对话泡泡。
他怎么知道我跑到了呢,明诚撇撇嘴。
"起来吧,聊聊。"
明诚点了复活,小法师从地上蹦起来。
身上一点点燃起圣光,明楼也站起来给他刷血。
"聊什么?很晚了,睡吧。"
圣骑士放出坐骑,这次是个很拉风的火箭。
"上来吧,我们换个地方,不想说着说着打架。"
"你怎么知道我上线了?巧合?"明诚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了游戏里,对明楼说话就有点肆无忌惮,好像他身体里另一个他跑了出来,穿着灰扑扑的法师袍,赢弱却独立地面对那个永远耀眼永远强悍的人。

"我法国的朋友做了个APP,可以监控通行证。"
"外挂啊,不怕我举报你啊?"
"不算吧,只是个小程序。"
小法师爬上了火箭的后座:"你监视我?我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晓得轻重的,不会玩物丧志。"
骑士没有说话,天黑了,星河在头顶低悬,他带着他的法师顶着呼啸夜风往遥远的崇山峻岭飞去。

10
"那然后呢?阿诚哥你能不能讲故事专业点?"
"讲你妹故事!我看你最近和老谭有点唧唧歪歪的,用一个错过和过错的血的教训来告诫你,你当戏听是吧!"
战士对萨满做了个吐口水的表情。
"谁和他唧唧歪歪了,咱们工会唯三的妹子整天都围着我转啊,我已经是工会稀有的英俊直男了,阿诚哥这话不要乱说。"
"说什么呢?"麦里传来明楼模糊的声音,和一个故意响亮的么么哒。
赵启平觉得要聋,赶紧退频道。
手机也适时响起来,谭宗明的催命电话来了,你要是不开门他真的能拆了锁。
赵启平认命地挂了电话往大门走去。
其实然后的故事不那么重要。
其实所有的误解蹉跎亏欠磨难也不那么重要,时间一到有些事情就像日出东方的光,什么也遮掩阻止不了。
冗长的黑夜是为了天明那一瞬,光明能前所未有坚定清晰地刻在心中。
也许不早不晚刚刚好,你带着决心回来,而我也有了权利确定自己的心。


11
那一晚冰冻高耸的山峰上,圣骑士又击杀了一次误打误撞跑上来的地精术士。
绿色家伙一脸懵逼被从高峰上扔下去,心想,麻痹大半夜谈恋爱看风景就可以不让人挖矿了?!
冤枉人了是不是,算了你也看不懂通用语,人家这还没开始谈恋爱呢。





end

【楼诚衍生多cp】从前从前之后5

最近没脑子更正剧怎么办。
这是小朋友不能看的B版。
明天是伪装者一周年呀,好快呀,希望两周年的时候还能再在这里说这一句"好快呀"。




31
萧景琰震惊地看着手里散发莹白光泽的叶子。
没有想到你们竟是这样的玉绵叶。
明楼咳了一声:"这衔枚法是最保险,最能发挥仙叶功效的,我后山还有一方沐仙泉配合行法更对双方都有裨益。"
"景琰,"明诚拍上弟弟的肩膀:"此事宜早不宜迟,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今晚就让他们行法吧。咱们一起去沐仙泉,早春夜里还有些回寒,那地方倒是宜人。"
是呀,怎么都要走到这一步的,萧景琰看看那三个凡人叹了口气,也罢。





B版请确认下身份证再点


http://bulaoge.net/topic.blg?dmn=huifeng231&tid=3207168#Content


【楼诚衍生多cp】以圣光之名

大家打游戏的场合,CP见 tag。

 这个游戏大概是魔兽的六七十年代,但是各种私设。

忘记分行了。。。我傻叉。。。。



忘记了大家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我来名词解释一下。


副本:就是一个进去揍怪瓜分其财物的地方。


dkp:一种团队货币,按贡献获得,用以交换装备物质。


主T:负责让怪揍自己别揍别人的角色。


buff:一定时间内有持续增益效果的技能。


灵魂石:术士出品,可以原地复活的好东西。


二T:负责让怪除了揍主T只能揍自己的角色。


治疗:这个不用说了吧,加血的。


DPS:负责揍怪的角色。


输出量:就是杜方互飚的那个,在一场战斗中谁把怪揍得更狠输出量就更高。


仇恨:怪被谁打得狠,嘲讽地来火,就对谁仇恨高,他就揍谁。


OT:仇恨超过了T。


YY:法师的爆发,一旦开了DPS们就会像疯狗一样输出。


CD:技能放下一次前的冷却时间。


雕文:给技能加持的玩意儿,比如缩短CD。


AOE:无差别攻击。


竞速:在规定时间内打完一个副本。


PVP:就是玩家打玩家,不是打怪。







 1 

"7点半准时发集合dkp啊,"明楼调了调话筒:"清楚伐?"

 频道里各种回应:清楚!明白!是的团长好的团长!

 但是人多了总有不和谐的声音,那个声音很好听,有点像某种和弦的音色:"你那个麦是五块钱的啊?呼呼啦啦快一礼拜了,这个下本环境略恶劣啊。" 

频道里安静如鸡,敢给明大团长挑刺的,除了"团队不能没有你"的主T大人还有谁。 

团员们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各种恐惧,一时间都紧张地在电脑前扣键盘扯鼠标。

 耳机音箱里响起团长何时都波澜不惊地应对,不知道怎么好像有点远,似乎离开了话筒在对旁边人说话:"你还嫌它呼呼啦啦的?不是你非得夹个小电扇在旁边啊?"

 "哦,是那个啊,那没办法,你那个主机散热不好就是得外界干涉一下。" 

"那我这台外星人散热好不啦?"

 "好着呐,么么哒。" 

主T大人的声音从他自己和团长的话筒传来二重奏,还有点延迟。 

团员们纷纷暂时开启了静音,这种被秀恩爱的恐惧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心头散去,特么还打不打本啦!


 2 

"刷好buff,踩好光环,检查一下装备天赋,术士绑好灵魂石。二T的牧师呢?怎么不就位?"明楼发了个就位确认看着没点掉的那一个"凌境致远"有点犯强迫症。 

"等下等下楼哥,"二T熊德多动症似的上蹿下跳:"凌远给我洗葡萄呢,马上哎来了来了!"

 "你注意点儿啊,这个BOSS要换T的,别顾着吃!" 

"晓得晓得,不会害死团长夫人的!"

 明诚敷敷笑了一阵儿:"都好了吧,我开了啊。" 

巨大肉山大魔王一样的BOSS从铁牢里冲出来,一斧子劈在地上,把场地劈成两边。

 明诚顶着圣光道标稳扎稳打上仇恨把BOSS往卡位上拉去。

 "别OT啊,小方注意你仇恨,先停停,开始别打那么狠,没到你们飚dps的时候呢。" 

明楼的指挥永远稳稳当当有条有理,嵌在呼呼啦啦的风声里,给明诚上盾拉血,抽空还打断BOSS读条并且给自己攒豆。 这样的团长哪里找,简直就是精神领袖,有明楼在团队的心永远是定的。


 3 

"OK,我卡好了,全力输出吧。"明诚的战士一个华丽转身,把自己的视角卡死了,眼前只有灰扑扑的墙和溢出的光效,看不到战况,就贴着肉山大魔王肥腻的肚皮和血条还有仇恨警报大眼瞪小眼。

 这个BOSS就是这样啦,主T要卡位才好打,所以主T最无聊,对着枯燥的景色傻叉叉的一二阶段猛上仇恨,外面啥啥都不知道。 

明诚看着团队血条音阶似的上上下下,赵启平在喊:"谭宗明你开什么YY啊,这才到哪儿啊!"

 "阶段末啦,YY留着你又不能帮我生孩子。"

 明楼有条不紊地回道:"小赵别炸,开了就加一波输出,直接打到二阶段。小方小杜别OT了,你俩又卯上了?今天又比DPS?怎么个赔率?"

 团长大人抽空还回头亲了一口百无聊赖打字机一样机械敲着键盘,伸头来看他屏幕的主T:"三阶段就好了。" 

"赔率嘛都无所谓,"杜见锋一套打出三个暴击,亢奋地抖脚:"这关系到三天一次还是两天一次。" 

"杜见锋你闭嘴!"方孟韦冷冷地呵斥他:"要不要脸!你打得过我再说!"

 荣石的灵魂石永远是绑给许一霖的,他把靠近小神牧的小怪全部轰成渣,再去输出boss。 dps嘛,达标就行了,保护好他的小牧师才是一等大事。 

哗啦身上被上了个吸收盾,许一霖的角色转身背对他仿佛都透着羞赧,荣石心里萌得嗷嗷叫。 

李熏然哼哧哼哧把仇恨保持在明诚的下面又不能超过他了,随时准备接怪。 

凌远低声说:"怎么滴一身的,葡萄汁洗不掉啊。" 


二阶段末了,BOSS一个全屏穿透AOE,呼啦全团血掉到一半以下,许一霖身上的天使抚胸昂首高吟圣歌把血线堪堪拉住,所有治疗一顿猛刷。

 "熏然接怪,三阶段分散,四队五队跳频道暂时凌远指挥,三分钟打完啊,今天上个电视玩玩。"

 肉山大魔王劈开的场地中间架起紫色光桥,棕熊T嗷呜嚎着挑衅BOSS,把傻狰狞的怪放着风筝拉向另一半破碎的战场,凌远把所有减伤都给李熏然套好跟着撵,一个戒律牧跑得不输盗贼快。

开玩笑,他的小德在前面,怎么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种难看的怪,虽然他吃了一身的葡萄汁,等会儿打完还要头疼怎么去洗。

 战士明诚终于被从那个角落解放了,一个英勇跳跃砸到场地中央,那瞬间紫光大炽出现了一只母肉山大魔王,穿得跟长得一样不堪入目。

 "阿诚拉好主母别动了,DPS听我喊。"明楼抬着明诚的血线,一套技能组合娴熟巧妙,既达到最大治疗又控蓝控仇。

 "三,二,一,全力输出!" 电光火石,技能的绚丽的色彩瞬间轰了满屏,DPS排行榜此起彼伏,方孟韦死死咬在杜见锋后面,把键盘都要戳出洞来,不能输,真不能输,为了自己的腰。


 5 

"谭宗明,你还有YY吗?浪费了吧。"赵同学悠悠闲闲站在许一霖对角和他一起全团刷血,一边挤兑团里第一法师。

 "我要开出来,你今天晚上来跟我吃宵夜。" 

"你吓唬我啊?你还敢用外挂不成?"

 "你说你敢不敢应!" 

"不敢我跟你姓!" 

哗!所有人血条下挂上了一个时间扭曲。

赵启平目瞪口呆:"你,你特么真外挂了?你这个牛逼号不想要了?" 

"谁跟你说外挂的,新出的雕文知道伐?叫你多看看更新公告。" 

"我次奥不算不算不算!其他法师呢!你们居然没人提醒我!" 

团内法师安静如鸡,谁没吃过谭总点儿好处啊,吃人的嘴软。


 6 

"四五队都跳频道了吧?"凌远清了清麦:"注意仇恨,躲技能,团长说了三分钟,我不想被扣DKP,相信大家也是,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棕熊拉着怪上蹿下跳。

 "熏然你拉好就行了,我是问dps,还有别跳了,别脱离了。" 

PVP玩家表示他不跳浑身难受,但是为了团队利益还是按捺住了。 

DPS纷纷对副团座表决心,那是当然有信心!我们是精英! 

哐哐哐,肉山大魔王气得直吐火球,砸出一片火海,李熏然拉着怪慢慢退,给近战留出站位。 

圣洁的白金光辉不断在他身上燃起,他是个从来不用多操心开减伤的T,因为凌远很少会让他到红血的地步。

 "躲技能好不好,"凌远声音有些硬地教育几个远程:"别增加治疗压力,要你们全力输出难道就傻站着打吗?给点技巧行吗?" 

其实副团座要比团座严厉些,远程都缩了缩脖子麻溜儿乖乖躲技能,心里嘀咕着副团座这尊冷面神是怎么降伏二T这个傻白甜的。


 7 

四五队还挺顺利,倒是主战场这边出了点问题,BOSS主母还有7%的血,许一霖忽然掉线了,赵萨满马上压力倍增。 

小神牧慌张张打电话给荣石说电源让猫扒拉掉了,正在加紧重登呢,全团的血哗哗掉地像大姨妈第二天。

 明楼赶紧补位,照顾主T的同时开始放蓝抬血:"不要紧我能顶住,加大输出就秒掉了!" 

"大哥,"明诚算着减伤:"我开减伤,你先别管我。"

 "好,撑一下。"明楼丢了个拯救之手给他。

 咣咣咣轰轰轰,所有大招全开往母肉山大魔王身上招呼,方孟韦的数据终于短暂地爬到杜见锋上面一瞬,他磕了个爆发往死里戳怪。 

明诚的血红了,BOSS也被怼到了2%,嗷嗷嗷呜呜呜丑陋的母怪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次愤怒穿透伤害。

 明诚的减伤全部CD,团里已经躺了几个脆皮,他想拼了!这个电视今天怎么都要上!绝对不能堕了「阿拉索天团」的名头! 

几个风骚的走位,闪避物理和不锁定攻击,穿透没有办法只能生吃下去,明诚的意识一向很好,5%的血竟然让他硬挺到了BOSS还剩1%。 

不过还是到此为止了,他叹了口气,主母蓄力技能完成,这一下他肯定必死,希望这番拖延能给队友争取到优势。 

嗡地一声,圣光在战士身上点燃,他的骑士踩着40码的距离把一个神圣干涉套在他身上:"别发愣。"

 团队列表里那个标记着黄框的头像暗下去了,明诚猛地回头看着明楼。

 "主T别开小差啊,"躺地板的团长笑道:"怎么,太久没享受被我干涉的感觉了?" 

 主T无敌,DPS全开,母怪立刻转头找治疗,明诚说不出话来,迅速点掉了干涉buff开嘲讽,仇恨一下飚升。BOSS还没被风筝几步便轰然倾倒。

 世界频道:恭喜"一颗红心向太阳"团队,完成本周副本竞速,用时12分28秒,创本月竞速纪录。

 "啊啊啊,成功啦!"李熏然蹦起来抱住凌远,把葡萄汁蹭了他一身。 

最后时刻爬上来的许一霖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因为他失败,瞪了一眼若无其事舔爪爪的小桃球,明天叫荣石来给你洗澡! 

"我次奥……"方孟韦看着那百分之零点二的输出差距发愣,默默捂住了腰。

 "平平,我马上去接你哦,如果你不开门我会打110开锁的哦。"谭宗明火速下线了,装备都不要。

 赵启平捂住脸,无赖流氓大骗子。


 8 

团长分装备,一般来说主T会跟着唱价,大家都习惯了,什么"这件开荒必备啊","盗贼拿这个武器比橙武也差不离了","法师没有这个简直枉为法师"。

反正怎么忽悠怎么来,力争扣完大家兜兜里面攒的dkp。

 可是主T今天安静如鸡啊,大家心里方,方得纷纷高价买装备,就怕让团长夫人盯上什么幺蛾子了。 

拾掇拾掇散了团,明楼退了频道回头抱住明诚:"怎么了?" 

"你可以不干涉的,"主T站在空无一人的副本里,那只丑陋的怪身边:"即便倒T了,那个时候也能秒掉。"

 明楼笑着亲他的脸颊:"干涉的话更保险啊。" 

"我很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死掉。"明诚闷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玩T的,"他转头看明楼:"我也很喜欢输出的快感,我从前法师玩得很飘逸的。" 

"我知道我知道,"团长大人安抚地亲着绷紧的唇:"因为你想站在我身前保护我,可你也晓得我为什么玩治疗。" 

明诚不说话了,有点别扭地转着椅子背对他,明楼笑,也不把话说完,因为他知道明诚都知道。 

因为不想让你受伤害,因为希望我可以给你源源的生命力和无尽的勇气。 

明楼有绝对高超的技术和意识,在团队危急的时候总有无数方法救急解围,他是团队的定海神针,所有人信心的来源。 

圣光庇佑着的骑士回到副本里,穿着耀目板甲站在他的战士身后半步。

 而那么多种应急措施里,神圣干涉这个技能,他从来只对明诚一个人用过。


 end 




今天跟我老公讨论当年的魔兽,特别遗憾「神圣干涉」这个特别能体现圣骑精神的技能取消了。 

用生命捍卫一个人的感觉呀,真的很打动人心呐。



【楼诚衍生多cp】从前从前之后4

周末愉快,一个睡眠不足的我只能写写段子。
不要在意哆啦A楼的袖子,那是乾坤袋直接连通明家小金库。




24
明山主非常遗憾自己竟是如此博学多才识古通今满腹经纶的美男子。
他更遗憾明台这个二百五弟弟即使不是亲生的,能不能也稍微遗传他一点点?
他不过是带着他诚去泡了个温泉,回来家里塞满了小舅子及其对象。
这会儿这鸟弟弟还在跟他诚邀功。
"阿诚哥,当时啊我听说有生人进山了,我这个主人翁意识强啊,马上就迎了过去。我一看景琰哥就知道肯定是你亲弟弟,麻溜就回家拿钥匙把他们请进洞府里来。"
明诚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千年以上的风灵果塞进明台手里,是明楼跟天池老祖下棋赢的。
"小少爷长大了,懂得待人接物了,大姐知道也会很欣慰的。"
明台顶着他哥的眼神把果子塞起来,心想当个爹真不容易,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还有人养着宠着,现在要作为男人负担起一个家了裤腰带都勒紧了寸把。

25
明台那窝崽儿刚化了形,发尾下面还有茸茸的羽毛没褪尽,于曼丽正领着跟叔叔们玩。
"啊啊啊啊好可爱,心都要化了!"李熏然抱起一只幼崽举高高,小隼天性不怕高咯咯笑得开心。
"叔叔也会飞呀,等你能飞了咱们一起飞!"
"飞!飞!"小妖怪话还没说利索,但是想飞的心比身体大得多。
赵启平和凌远在讨论遗传学问题,到底为什么隼和猫鼬的一窝幼崽竟然没有一只猫鼬,这妖怪的基因到底是按照功力强弱来界定还是什么。如果说实力相当孕育之时两类幼崽都有,胎生动物会在娘胎里把蛋踹破吗?孕期按哪种动物的?会影响一方发育吗?
于曼丽听得忧心忡忡,她喜欢明台,所以不在乎物种和道行,可这要牵扯到下一代就不一样了,妖怪也讲究优生优育,一般来说跨纲跨科的都很少在一起,别说跨类别还生子了,这个先例还真不多。之前没有考虑过那么多,被这两个大夫一说心里不安起来。
明诚听得也有点担心,怕下一窝小侄子有个好歹,看了眼慢悠悠喝茶的明楼:这不是小事儿,你要是懂得就说句话,别一天端着架着高深莫测的。
明楼挠挠下巴清清嗓子:"这个不用担心,妖怪之间相配生子都有承君星掌管,无论功力深浅这小崽儿的类别是随机的,不过一窝都是同一类不会混着来的。这窝同明台一样是隼,或许下一窝就是猫鼬了,这个说不好的。"
他这么一讲当爹妈的松了口气,两个大夫对视一眼,得,谈了半天科学用玄学解决了。


26
明诚高兴,晚上做了一大桌菜,凌远和于曼丽跟着帮忙。
一家人围着暖黄玉塑的桌椅坐下,乖乖,蔺皇在心里乍舌,这大舅夫贼富啊,暖黄玉这么用,他记得前几年附属国给他进贡过一块雕成玉枕的,据说已经是国宝级别了。
这玉石自生暖意,菜酒上桌不容易凉,坐着也温软舒服。
许一霖觉得尾椎暖痒痒地,尾巴都快跑出来了,都不敢坐实了悬着一半的屁股,蹭到荣石耳边说:"你你快传点真气给我,我我我尾巴好像要出来了。"
荣石一听浑身一紧,差点喷血,松鼠修的净心道功法融会后是日夜不停自行在体内运转的,想是一坐下这暖玉的功效就随着转功源源入体,搞得他有点气血上涌不受补了。
荣石赶紧摸上许一霖的大腿,不动声色地帮他捋顺真气通畅经脉。
萧景琰斜了一眼松鼠腿上的猫爪子重重咳了一声,这像什么话!饭不好好吃耍起流氓了!
荣石有苦说不出,又不敢停下,怕许一霖真的当众出丑了他没好日子过,只能硬着头皮无视神仙舅子的目光。一咬牙心一横,既然都被误会了还亏待自己干嘛!荣石的手越来越往上,顺势把许一霖捏着腰侧搂进了怀里。正被顺气顺得舒服的松鼠乖乖地就软在他身上还蹭了蹭。
唰唰唰唰唰,五道名为'你有种'的目光投过来,山猫子有点陶然,先快活了再说!

27
蔺皇不小心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神仙,被萧景琰狠狠瞪了一眼踩了一脚:能不能学点儿好的!好好吃饭!
蔺皇:???干我毛事啊!?

28
"这么说你们见过我大姐了?她还好吗?"
"妙黎天尊法相端和,功力绵厚,定是无色天上的佼佼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景琰正式谈起这趟来的原因,把李熏然死劫如何得解说了明白。
这些事情再听一次,还是戳得凌远心恸不已,特别萧景琰亲见李熏然如何碎丹,说起来比转述的方孟韦感觉又更不同,凌远眉间激痛,握着筷子的手紧到发抖。
本来一边像听着别人故事一样一边大快朵颐的鼯鼠发现身边人忽然的紧绷,他看过去,凌远目光直愣好像陷入了什么情绪里。
李熏然抿了抿嘴放下筷子,把那只隐隐颤抖的拳头抓到嘴边啃了一口,凌远怔了一下看着他。
"你不要怕呀,我现在好好哒!吃嘛嘛香,身体好棒!而且这是我的劫和你没关系的,我怎么都要死一次才能渡的。"
拳头松开了紧紧把他的手包进去,凌院座声音抖到有些失态:"你的事情哪有和我没关系的?不许在我面前说死。"
李熏然一头扎进他怀里:"不说啦不说啦,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笑话了。"

29
明诚走过去摸摸小动物的头,打心里心疼这对小情人。世间如此多相负相轻,可总有用生命爱着彼此的人,所以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七情六欲的凡间。
明诚转头从明楼袖中掏出三册典籍同三个小盒:"这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之前我忧心凌太医几位毕竟凡人之躯,少不了病痛,便央着大哥寻了几册适合同凡人共行的双修之法,不说延寿也可强身健体少病少灾,比寻常凡人总好上不少。如今有了玉绵叶,寿元得享但灵根没有还是没有的,这功法就更有必要了。三千年光阴可要好好保护自己,莫要负了仙叶之惠。"他掀开那锦缎盒子:"宿乾丹可助你们打通功法必经的经脉,之后造化如何就要靠你们自己勤奋了。"

30
兄弟三个接过仙丹典籍,乖巧对明楼明诚道谢,看着自己的凡人心里都涌起无限感念。
即使下过了如何的决心不怕轮回无惧别离,事到如今那些都像是虚张声势的勇敢,知道真的能相伴一生了,庆幸感激和喜悦简直鼓动地要冲破血脉心房。
方孟韦在桌子底下勾了勾杜大人的手指,杜见锋马上十指交缠上去。
李熏然在凌远肩头蹭了蹭,被抚着脸颊傻呼呼地笑。
谭老板翻了翻那本居然没有图的书,望向他的金花鼠,得到一个白眼:这是功法!特么的不是春宫图!!



【楼诚衍生多cp】从前从前之后3

小段子又快又不费脑子,一口气写十段不费劲,我觉得当段子手特别养老!
去黎山路上的事儿了,当作番外吧。
难道你们都没看过1.2????请往前翻翻。。。。

15
边走边玩,个把多月终于快到黎山。
出了关春天已经追上来,草场发出了嫩嫩的绿可还是比京城冷的,特别是早晚。
荣石做皮草生意,往关外跑惯了是晓得这个的,所以早提醒了大家要带好衣服。
宿在草原上的夜里,帐篷篝火和漫天繁星,游牧的人们特别热情,他们既不认识皇帝也不认识神仙,只道远方来的客人要到圣山去,给他们准备了香喷喷的烤肉和美酒。
李熏然以前不爱吃红肉的,他虽然化形很多年了,但食癖还是倾向于啮齿类动物,偏爱坚果蔬菜水果,白肉倒是会吃,因为没有红肉那股血腥味。
可凌太医做的有那么好吃!一点都不腥,而且花样超多!
凌远和当地人学了没多少功夫,就掌握了这种明火烤肉的技巧。 不过他不想让李熏然抱着一条腿就那么啃,不入味儿不说,还容易吃噎到。
所以他很高兴他走的时候把一套刀具都带上了。
牛腱肉切厚片划几个刀口,先用酱油盐和一点点蒜泥腌制一刻,然后戳到铁签上去翻烤,不一会儿就香得李熏然团团转。凌院座叫他转得眼花给他一把拉坐下来抓进怀里。
"帮我翻,别烤糊了,我再串点儿。"
鼯鼠立刻专心对付起那两个铁签子,可不能大意了,不然不好吃了。
他坐在凌远的腿中间,他大夫拧着身体侧过去串串儿,别扭极了,可一旦贴上了就不想分开。草原的夜风好大,老是忽地把篝火就轰起,又热又明亮。
凌远觉得怀里也揣了团火,是他所有的希望和光。

16
谭老板有点水土不服,关外太干了,空气拉得他嗓子到肺都疼。
赵启平一边给他灌药按穴,一边骂他娇贵。
"那我就是娇贵啊,我什么时候出门一个下人都不带过?"
"你还理直气壮了?你告诉我你哪个下人能伺候你三千年?要后悔了趁早啊,趁还没到黎山呢。"
"你看你,又跟我上纲上线是吧,除了你谁活三千年都跟我没关系,"国舅爷摸上他赵太医的腰:"有你就够了,上得医堂进得洞房。"
"走走走,你不嗓子疼吗,少贫几句吧。"赵太医低头去扇火,药煎了两回好出锅了,他把谭老板的被子掖掖好,趴下去灭炉子。
"我不会后悔的,"身后的人哑着嗓子说:"只要跟你在一起,活三年也好三千年也好,万人之上也好山野乡村也好。我会好好学的,学怎么做个普通人。"
赵启平沉默了,他把火灭掉静静地滤药,苦味一下子萦绕在帐篷里。
"你哭啦?"谭宗明看着他金花鼠缩起的肩。
"没有!"明明声音都在抖,他叹了口气下榻去披好了衣服从背后轻轻抱住赵启平。
"哭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如果蔺晨这个皇帝不死,我估计我这国舅也还能当个三千年。"
怀里的人扑哧笑出来,把黑漆漆的药汁送到他嘴边:"国舅爷,用药吧。"
"国舅爷怕苦,要赵太医嘴对嘴喂才行。"
"滚!"

17
方孟韦和杜见锋在放马。
他们拉着缰绳,牵着几匹马往草原深处去。溪流嵌在浅草中间,淙淙而过,这是一片沃土。
方孟韦拍拍骏马的脖子,让它们散开去吃草,这些马或许是和神仙待久了,都安然而有灵性。动物的天性让它们感觉到这些人身上的灵气,所以从不会脱缰跑远。
远离了篝火,星空辽阔,草场被夜风撩出刷刷的声响,暮色里静谧悠远。
"孟韦。"杜见锋忽然叫他。
兔子回头挑眉疑问地看过去,杜大人窸窸窣窣从身上掏出个什么,一挑手垂在夜风里,发出叮玲玲细碎的声音。
"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呀?铃铛?"
"是和我佩刀同一块料子做的铃铛。"
方孟韦笑了:"给我这个干嘛呀?好奇怪啊。"
"不是,我听说书的讲'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给你拴上,把你拴住了。"
兔子脸一红瞪着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小猫小狗啊,什么就拴住了!"
杜见锋一把抱住他:"我不会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想一辈子和你在一块儿。多少年去哪里都在一块儿。"那个铃铛在他手里叮叮当当地乱响,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去很远,吃草的马儿都抬头望过来,一看交叠的人影又低下头去吃草。
妈的,狗就算了马都不放过。

18
一群没见识的马,这还没到黎山呢。

19
许一霖在一间间帮他哥哥们的帐篷铺床,当然除了谭老板这个已经躺的。
荣石抱着皮褥被子跟在他后头帮忙,觉得他松鼠的小身段真是越来越好了,养胖了些,有条有款儿的包在布料里面。
窄腰翘臀,长腿纤细,双修的好处在他身上完全体现,虽然眼睛还是纯真无暇,举手投足却慢慢熟媚起来,像颗能掐出水来的桃儿。
他翘着臀跪在床上平整角落的褶子,那弧度看得山猫子马上兽性大发。丢了手里的被褥从背后压上去,把松鼠扑倒在床去叼他的后脖子。
许一霖颤栗了一下笑着扭动:"别闹呀,做事儿呢!"
"我也……想'做'事儿!"
颈上的软肉被轻咬,这明显的求欢许一霖哪能不懂,可是饭还没吃呢,而且床还没铺完。
"等,等睡觉的时候嘛。"松鼠灵活地挣出来:"你看,才铺好的都弄乱了!琰琰哥一会儿要回来了。"
荣石心里一慌,才想起来他刚才把许一霖是压在神仙舅子的床上,要死!
赶紧施了个清洁术把他蹭上头的味儿除干净,要被闻出来,估计他接下来的日子要和皇帝睡一屋了。

20
蔺皇:擦,干我毛事啊!

21
无辜的蔺皇陪着他的神仙坐在远方的小丘上,萧景琰即便不知道玉绵叶的用法也听过其传说。这叶子要用月华温养,至少十日一次,否则会折损功效。
今天恰好又逢温养之日,便趁着凌远做饭的时间离开群居地行事。
初生的草原月光干净纯洁,那三片仙叶悬在空中吸收莹白月华,放出柔和的银光。
这过程要半个时辰,夜幕从刚月升的藏蓝慢慢深沉。
"你饿吗?"萧景琰问蔺晨:"要是饿就先回去。"
"不饿,"皇帝把怀里的神仙紧了紧:"我感觉最近修炼得不错,很少饿或者冷。"
萧景琰摸摸他的脸:"不要得意,你还没脱了凡胎,须得更用功。"
"那你也要有个奖励机制啊,你看我们当皇帝的都知道赏罚分明,大臣事儿办漂亮了都会发钱发地升职位的。"
神仙无奈地仰头看他:"歪理邪说!那你要什么呀,我没有的可不行。"
蔺皇低头去亲他锋薄微凉的唇:"那个蛟戏珠……晚上我来帮你用好不好?"
萧景琰耳根一烧:"胡闹,助修仙物岂是让你用来狎戏的!"
"可你每次用都不让我看见,楼哥给我的时候说这东西好,我都没见过到底怎么个好法!景琰……我的好神仙,就给我玩儿一次,我保证不乱来!"
玉绵叶收了光彩落入萧景琰发热的手心里,年轻的皇帝不断啄着他耳廓脖子撒娇,搞得神仙都没脾气:"就,就一次!你不许自作主张,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我发誓我保证!!"
草堆里春蛉跳过,很遗憾自己没有白眼可翻,好像你在床上经常信守承诺似的!
可虫儿懂什么,神仙不是傻,只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22
黎山几日前化完了最后一处的雪,动植物开始以迅猛的速度迎接春天。
桃花树三天发出了新叶,二月兰很快漫山遍野,小溪把雪都消化成丰沛水量,鱼儿浮头了,再不躲在深处。
明台基因强大,和于曼丽居然生了一窝小隼,猫鼬姑娘气得一个月没出门。
被人背后说猫鼬生蛋了谁能高兴啊!幸好她是山主的弟媳,也没人敢议论到面前来。
久而久之看着可爱的孩子,母性战胜了一切,而且反正双修妖怪的幼崽很快就化形了,也不会保持这个鸟样多久。
明诚特别喜欢这一窝小隼,早先回山知道于曼丽怀上了,就把他们夫妻接回家来,整日给她做好吃的食补。后来孩子出生了,他也带得起劲儿,多可爱啊这些小东西!
明山主极其异常特别不开心,已经快要用蛇瞳把他弟弟瞪穿了,我老婆伺候你老婆还要伺候你孩子!你这些小麻雀整天叽叽喳喳地围着阿诚!晚上都要爬起来喂一次,每天房事儿都办得马马虎虎,速战速决!
而且一开春就开始换胎毛,洞府里到处飞得都是绒毛,明山主觉得呼吸困难。
明台冤枉委屈不服气:"阿诚哥就是喜欢小孩子啊,有本事你也让他生一窝你的!"
明楼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本事是吧?!我和阿诚的孩子要是生出来,绝对是天之骄子天生丽质天资非凡。"
"那你让阿诚哥生啊,看他不跟你翻脸!"
"生什么呀?你们兄弟俩说什么呢?"明诚抱着鸟窝,里面四只小隼圆溜溜的眼睛特别讨喜,这是他亲手给搭的窝,说化形前要让孩子体会一下原生原态,不管以后会有多大造化不能忘记自己的根本。
"阿诚哥!大哥说要……"
明楼一个禁言咒封了明台的口,转头对明诚笑道:"我说,他们小夫妻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老和咱们住一起也不是事儿,阿诚啊你看是不是该让他们回去了。首先吧,他俩也得学着自己带孩子,这是为人父母的本分。再来吧,住在一起始终不方便……你想想,要是顺利的话,搞不好明年还能再抱上一窝。"
明诚一拍大腿,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他把鸟窝往一脸尿急的明台手里一塞,对明楼愧疚地点头:"大哥说得在理,想得周到,我就顾着带孩子了,没考虑到这么多,是我不好。"
明楼把他搂进怀里安抚:"不然要我这个大哥干什么,你想不到的我总会帮你想到。"
"嗯,一切都听大哥的。"
明台觉得他一家都要失明失聪了,可怜他年幼的孩子,大姐登仙以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治治这条黑心蛇吗?!

23
有的,一大波小舅子即将到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