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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程唐 凌李】红娘

《家仙》那个设定。
程皓是靳老师现在拍摄中的《恋爱先生》中的角色。
赌人设啦,下定离手,赌错了……我也没办法。
有隐藏杜方,楼诚。
有凌李。



1
牙仙程皓在当了好多年编外人员之后,终于考上了公务员,成为一名光荣的红娘。
这个岗位男性确实很少,但是他这种没背景没后台的唯一能调剂塞进的,也就这个口子了。
其实程皓不太介意,总比当牙仙好啊,工作日夜颠倒不说,还容易被误认为是精怪。
上次去某医院出外勤,差点让院长的狐狸家仙给吃了。

2
不过也算不打不相识,那之后程皓就和李熏然还有赵启平成了朋友。
赵启平是个夜游神,那级别还是相当高的。
白天当医生,晚上去平秽,那家伙一身功德金光,刚照面差点儿闪瞎了程皓这个基层员工的眼。
“好好干,你也能行的。”亮得不能逼视的赵大神拍了拍后辈的肩,背景是李熏然咔哧咔哧啃雪饼的声音,听上去那么的不靠谱。

3
程皓接到第一个业务,帮一名姓宋的宅男研究生和他的导师助教姑娘牵红线。
第一次拿到合帖,是张桃色渐变的笺还散发着淡淡清香,上书二人八字,判言三生有缘。
程皓肃然起敬,问月老:“领导,这法器能折吗?我怕平放弄皱了。”
月老:“啥法器?你说那笺?淘宝买的,10块钱25张,买十送一,随便折。”
程皓卡了一下,忧心忡忡地提起一截红线:“这不会也是淘宝买的吧,领导,我们好歹是神仙。”
“那不能!”月老咬了咬嘴里的烟头:“那是正儿八经的法器,天珍地宝独一无二,你可仔细点儿,弄丢了拿你自己的来抵!”

4
“不,不好了领导!方星君杀进来了!”童子慌慌忙忙跌进来。
月老一听喜形于色,对程皓一挥手:“干活去吧!”
“杜见锋!你特么再把你那烂红线缠得我一身都是,我就烧了你这月老殿!”
这是程皓陷入混沌之境最后听到的话。
哦,天珍地宝独一无二。
这手笔,这投入,不愧是他领导。

5
红娘下界出差的补贴是很不错的,交通费食宿费加起来赶上小两个月的工资了。
赵启平说不如程皓就住在他房子里得了,反正李熏然醒了搬去凌远那儿之后,房间一直空着,
房钱匀出来哥几个吃几顿好的。
程皓不禁感慨,像赵启平这种长期外派的员工,还是很会过日子的。

6
当晚的接风洗尘宴很热闹,除了两个兄弟,凌院长也来了。
鸳鸯大涮锅热火朝天地点起来,凌远吃白汤,那三个抢红汤。
李狐狸和赵启平划拳,被耍赖出千灌得满脸泛红,抱着尾巴想不通。
酒过三巡,凌远给站在窗口散酒气的程皓递了颗烟。
程皓稀奇地接过来:“凌院长不是不抽烟?”
凌远没说话和他并排站在窗口,身后的赵启平在哄骗李熏然继续玩,面前是一片寂静霓虹。

7
“有事求我啊?”程皓闻了闻中华的焦香味。
凌远抿抿嘴,略偏过头往后望了一眼:“我和熏然……”
他未竟之意程皓自然听懂了,悠悠叹了口气:“其实你也知道问我也没用吧,他是仙你是人,你们有没有红线,我看不出来的。”
在程皓的眼中,李熏然和凌远小指上的红线,另一端都深入虚无,难以窥见彼方。
这事情,他开始就和他们讲过了,李熏然乐观地觉得,就算看不见那一头也肯定是彼此,凌远就显得患得患失些。
凌远点点头,想了又想还是说:“那不管有没有,能不能匀一根给加固一下?”
程皓一呛:“大哥,你以为这是淘宝买的啊,天珍地宝独一无二,哪儿给你匀啊?”

8
回去的时候,凌远背着喝糊涂了的李熏然在路灯下渐行渐远,程皓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时代确实不同了,也没有什么大道无情,仙凡有别,强制拆散鸳鸯的事儿了。
谈恋爱再也不是罪,而且毫无性别种族歧视,只要不影响工作和三观就行了。
比如仙芝山的墨麒麟就找了个万年金蛟蟒,连续蝉联了几届神仙眷侣榜首呢。
可即便如此,坠入爱河的神仙也不是很多。
越是高位就越少,特别是那些天地孕育的本神,亿万年来都是无情无欲的。
政策开放了,环境宽容了是一回事,可神仙里面会爱的本就太过稀少。

9
赵启平把程皓扔在家门口:“我晚上有点工作,你自己回去吧。”
程皓点点头,看了看赵启平的眉间:“你红鸾星动了。”
赵启平愣了愣嗤笑:“你是被院长和狐狸腻歪到了吧。”
“真的,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就想说了。”他微微低头,看着赵启平小手指上另一端开始有些模糊不清的红线。
赵启平的笑容有点勉强,把一串钥匙扔给程皓:“肯定是你业务不熟练,没空和你扯。”
说着挥了挥手就隐入了黑暗中。
程皓站在门厅的灯下,有些茫然,花圃边上的小情侣抱着啃得风里都是浓情蜜意。
人间的情爱像滔天洪水,淹没了这个新上岗的公务员。

10
程皓的工作还挺顺利,他拿着领导给的身份很轻易就混进了刑警学院,和宋宅男当了室友。
并且在第一天晚上就巧合撞破“爱伊在心口难开”的宅男心事。
成为了一名专业的场外援助选手。
其实宋宅男挺牛掰的,23岁就快把研究生读完了,马上步入硕博连读的后半段,学的是信息技术,据说去年还黑进过某传销组织的内网,帮助警方一举破获该团伙,受到了市局的嘉奖。
这个宅男他的问题就是,极度不自信,特别是外表。

11
一米七八的个儿也不矮,可像个虾米似的整天团着,穿得跟发霉的窝瓜一样,头上支棱着鸟窝。
确实,也没什么值得自信的哈?程皓摸着下巴想。
宋宅男心仪的女助教,是个娇小清纯的姑娘,对他也是和颜悦色,赞赏有加,但好像就是不怎么来电。
哦,当然了,让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对一个窝瓜来电,还是有点难度的。

12
所以趁着周末程皓把宋宅男从他巢穴一样的宿舍拖了出来,理发买衣服买鞋,打扮完毕,至少加了三分,宋宅男本来就是斯文那一挂的,程皓扬其所长,也拾掇出一个七分帅哥出来。
程皓拍拍他的肩:“站直了!你是刺猬啊?”
宋宅男颤颤巍巍挺胸提臀,看着程皓:“皓哥,要么算了吧?”
“算啥!出息呢?”程皓摸摸自己的小礼帽:“听我的,明年你就能收你儿子的份子钱了。”
“可是晓君她…可能不喜欢我…”
“是'还'不喜欢你,很快就会喜欢了。”程皓摸摸口袋里那张桃色的笺,和粗壮的三生红线,这还跑得掉?今天是他掐出来的良辰吉日,可不能浪费了。

13
摸准了时间蹲点科研实验楼。
程皓不时踢两脚宋宅男让他保持站姿,夕阳随着点儿往下坠,把端庄木门的框镀上了赤金的光芒,显得神圣无比,连畏畏缩缩的宋宅男都禁不住挺直了腰板。
娇小的身影像只蝴蝶翩然而至,程皓赶紧推了他一把:“来了,花拿好,别像举旗似的!”
女助教率先走到夕阳下回过头,紧跟着是一双一尘不染的黑皮鞋踩在如血染色的大理石上。
鞋底钉磕出的声音,让程皓闭了闭眼睛,好像什么东西就此被敲开了。

14
“皓哥皓哥,是唐教授!今天算了改天吧!”宋宅男一看到走出来的男人,整个吓怂了。
唐教授,哪个唐教授?程皓迟钝地搜索着数据库。
唐川,X刑警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是这个人吗?
程皓一把拽住要逃跑的宋宅男,用力晃了晃头,夕阳一落吉时就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他看都没看活鱼一样挣扎的怂货,径直拖着走过去,眼睛始终落在那个正和女助教说话的人身上。

15
唐川似乎也感觉到了视线,停止了交谈望过来。
他的眼睛在落日余晖里是浅褐色的,虹膜像琉璃一样,有些凉凉的审度。
“小宋?”女助教惊讶地喊了一句:“是小宋吗?”
宋宅男一听到女神的声音,忽然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挣开程皓的手箭步冲到女助教跟前,把一束火红的玫瑰杵给女孩儿 。
女助教莫名又有些害羞地看着他,觉得今天这个腼腆的男孩子和平时很不一样了。

16
唐川默默往旁边让了几步,发现那个拉着小宋过来的人还在看自己,还不忘按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放起一首温暖甜蜜的歌曲。
唐川觉得这个人有点好笑,小礼帽卡在不小的脑袋上,大概是时下比较潮的装束,整个人看起来也像个网红潮男,可是眼神愣愣的,对他挑眉笑笑还能引来一阵轻微的慌乱。

17
“Could this be love that I feel,So strong so deep so real”
程皓的衣兜里流泻出轻柔的女声,落日将尽了,他慌忙捏住那根粗壮的红线,完成自己作为红娘的第一份工作。
他的心跳得太响了,以至于他都没发现小指上的红线,另一端像被风卷起朝着唐川的方向,如散进水里的倒影,模糊不清起来。

【谭赵】遥远的相似性-1

别怪我,我也不想发坑,面对这个情况,没有存稿的我只能从文档里众多的“第一章”中选一篇来发。


二设超级严重的哨向。
谭赵在剧中不能见面真不合理,明明谭总那么需要赵医生来帮他合理消费那么多小钱钱。
看我吹的那么宏大,大概也就是个上中下完结的东西。
为什么管不住挖坑的手,一定不是手的错,是铲子,对那个铲子有自己的意志。

坑,注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有的人是整个国家,有的人是所在的那个城市,有的人则是一个社区或一间小小的屋子里。而我硕士选读课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哨兵甚至向导,他们是没有舒适区的,往往一生无法结合。通常来说人们会冠以躁郁症,精神力失调之类的精神疾病定义,而我从未认为这是一种病。”看着爬满玻璃窗的雨帘和那背后阴郁的城市灯火,对方保持着安静聆听的状态,其实他并不确定谭宗明有没有在听,但依旧欣然继续:“所以那门课我没有拿到学分,导致我第二个学期必须拼命地塞满时间补回来。”
谭宗明无声地笑笑,手指尖在冰凉流汗的铝罐上敲了敲,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种罐装啤酒,酵腥刺激他敏感的味蕾和食道,不得不说偶尔为之也挺畅快。他也很久没有消磨这么多时间和一个人闲谈,他是第一次见到赵启平,相比从安迪和包奕凡那里听说的,这个人似乎要更有趣些。
至少长得让他很有兴趣。
“所以?”谭宗明又喝了口客人带来的啤酒:“你既然从未觉得这是一种病,那为什么要来说服我资助这项研究基金。”
“这就是重点了谭总。”赵启平换了个姿势,斜倚在吧台上,这使他好看的脸无死角地展示出来。
“我和我所支持的理论认为,这类人群并非没有舒适区,只是较于常人极端狭窄或是广阔。这不该算是疾病,顶多只是病态。如果我们可以通过一定的矫正帮助他们适应自己的舒适区,那么他们就和正常人无异。这不是很有意义吗,只需要一点点微调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谭宗明随手翻了翻赵启平带来的文件,各项审批都已经批下来了,就是只等钱的状态。
“赵医生,你知道的我是个商人。除了社会价值和人道主义,你不该再跟我说些别的吗?”
赵启平无辜地笑笑:“慢慢来谭总,我以为您不会欣赏一个喜欢画饼的合作对象。”他交叠的腿掉了个儿:“这么说吧,项目前期您能得到的只限于理论支持者的爱戴和受助人群的感激歌颂。但是请您注意到,这是第一份通过的'针对精神力不受控的哨兵向导进行矫正并支持其回归社会岗位'的研究。”这一段话有些拗口,他停了停等着谭宗明消化完毕,见对方挑眉示意又接着说:“这是一个切入口,一旦我们达成相当的影响力,这就是像是…像是某种亚健康,或者和近视一样,矫正后受助者不会遭到任何歧视。”
“一旦成功。”谭宗明提醒着他自己有注意到他的措辞。
赵启平慢慢地挑起嘴角,这个笑容有点狡猾和挑衅:“冒险精神是成功者的敲门砖。而且,这个风险其实于其效益来说微不足道。”
谭宗明舒展了手臂碰碰他的啤酒罐:“那让我听听更能打动我的部分。”
赵启平抽过文件,轻车熟路翻到了某一页:“矫正设备的核心技术有一种重要耗材,需要大量纹晶作为原料,据我所知晟煊在东海刚好有一块盛产纹晶的矿田。只要我们的理论和实例都站得住脚了,纹晶这种原本只是纯装饰品的矿物势必价格翻天。”
“不是只有晟煊一家有矿田。”谭宗明淡道。
赵启平挑眼看着他,这个男人未免太难缠,和安迪说好的不一样啊。叹了口气认命般摊摊手:“好吧好吧,这项核心技术我们已经申请保护,到时候作为项目赞助方晟煊自然会拥有垄断生产权。从原材料到制造这中间有多少可以操作的,您比我内行。”
终于从这小狐狸嘴里抠出一句承诺,谭宗明把文件一按:“晟煊八楼商务部,明天上午十点会有人接待你们的人,文件资料带齐。”
这就拍板了?赵启平晃了下神,谭宗明似乎靠得近了些,两个湿津津的铝罐贴到一起,因为水珠相融仿佛有某种吸力。向导的直觉让赵启平仰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从高脚椅上摔下去。肩背被紧紧搂住了,属于哨兵充满侵略的压迫迎面而来,谭宗明在他晃动的瞬间站起来把他扶住了。
这是个还十分绅士的动作,大约是因为吃惊才没有克制住精神力的外泄,赵启平深呼吸了一下安抚自己的情绪,抬头勉强笑笑说了句谢谢。
哨兵意味深长地笑了:“怎么,和我说话这么累?好像消耗了你不少精力。”
赵启平默默翻了个白眼,能不累么我一个勤勤恳恳的未结合向导,深入虎穴在这种充满了压迫力的恶劣的环境里工作,还要被一个公认强大的未结合哨兵各种质问逼迫,而且我院长兼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除了加班费不会多发我一分钱奖金。
这样想想整个人都不好了,赵启平一瞬恹恹的模样和刚才的狡黠精明实在有点反差萌,谭宗明正犹豫要不要出言调笑,忽然发现赵启平头顶上出现了一对毛茸茸的白耳朵,然后一个白团子吭哧吭哧地踩着他地肩头在他头上露出双又圆又翘的眼睛。那是一只体型不大的北极狐,谭宗明马上意识到是赵启平的精神体,看来自己确实给了对方极大的压力,精神体无意识地跑了出来都不知道。那只狐狸用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盯着谭宗明看,并不畏惧反而有点好奇。雪白的耳朵轻轻弹动旋转着,似乎在审度这个地方或是在想什么小心思。
谭宗明见过无数的精神体,狐狸也不是很稀奇的品种,可是面前这只格外灵动,仿佛不是精神力凝结的,像个活生生的小动物。
“谭总……”被若有所思看了会儿,气氛开始略尴尬,赵启平想该告辞了:“非常感谢您的支持,预祝我们旗开得胜,双赢双收。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了。”
谭宗明回过神下意识地说:“不把酒喝完吗?”抬手才发现两个罐子都空了,有点遗憾地笑笑:“我小时候喝过同学偷偷带到学校的啤酒,那时候觉得又苦又刺的。后来分化成了哨兵,再也没普通地尝过啤酒的味道。”他看着赵启平不明所以的表情,低笑一声:“赵医生,下次有空的话帮我个忙,让我尝尝啤酒到底什么滋味。”
赵启平瞠目结舌,这算什么?性骚扰吗?不,也不算,好歹自己是个介入了精神力矫正研究的医生。但是随便找医生建立精神屏障和去肛肠科要求前列腺按摩有什么区别。
他很想说谭总您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谈个恋爱,一切协力都是纸老虎,结合才是唯一出路。可是合约还没签,只好默默咽下去。
谭宗明亲自把赵启平送到车前,赵医生兢兢业业表演着受宠若惊:“谭总请留步。”
“赵医生。”谭宗明在他拉开车门时忽然出声,一手抓着车门框往前倾身,和赵启平之间只一道薄薄的玻璃,他说:“你猜,我的舒适区有多大?”
旁边司机低着头像个鹌鹑似的站着,赵启平咬了咬牙,这他妈绝对是性骚扰了!




名词解释:舒适区指哨兵向导可以安心进行结合的区域。
精神力量越强大的人理论上舒适区越广阔。

【凌李】夜游神

封建迷信和标题党。

家仙的续篇。




1
扫地机器人,顾名思义这是一种用来清洁地面的科技产品,
它的工作一般包括绘制房间地图,根据地图进行无微不至的清扫,然后自己回去充电。
但一定不包括成为室内宠物的坐骑。


2
“你特么才是室内宠物呢!老子是家仙!!”李熏然炸毛了,虽然他卷卷的毛炸和没炸区别不大。
“怎么了?”凌远端着菜碟从厨房走出来,给坐在扫地机器人身上巡视疆土的狐狸展示了一下盘子里的菜色:“吃饭了,变回来吧。你刚骂谁呢?”
“天外之音,你凡人不懂的。”
“哦,盐酥鸡可能有点老。”凌远放下盘子,走过去拿脚抵住圆圆的机器人,抄着李熏然的前爪像抱猫似的把他抱起来,可怜的清洁工被阻拦了一下貌似有点懵逼,前后转了两圈才找回原来的路线。

3
狐狸细细的爪按在凌远胸口,伸长鼻子在他嘴上闻了闻,皱皱脸:“花椒。”
“酸汤鱼不放花椒不好吃。”凌远抿紧了嘴唇,强忍想在那小鼻子上咬一口的冲动。
“好吧好吧,也不是不能忍。”李熏然轻轻一挣跳下地就变成了青年的模样。
软蓬蓬的尾巴从手里滑走一瞬,凌远有点惆怅。


4
他们同居,哦不,李熏然给凌远镇宅已经三个多月了。
本来还是一人一间,隔着一条走廊两扇门板相安无事地睡。
可有一天凌远回来得很晚,李熏然本来已经睡了,两三点的时候他依稀听到门声,就醒了过来,本来睡了几十年现在睡眠也不沉,索性就爬了起来。

5
清醒那一瞬,他就感觉不对了,动了动耳朵他听到凌远杂乱的心跳和又涩又沉的呼吸。
他隔着门缝看凌远仰头瘫坐在沙发上,眼睛微红地盯着天花板。
凌远并不知道李熏然醒了,坐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他接起来走到阳台去。
李熏然犹豫了一下侧了侧耳去听了电话内容。

6
原来今天凌远主刀的一个小病人去世了。
只有十二岁的姑娘,一直等不到肝源,在今天抢救手术中最终没有挺过来。
电话里韦三牛支支吾吾地劝凌远别自责,这个小姑娘最初是凌远接诊的,这两年多里凌远忙分院的事情也没有忘记关注肝源的事情,可他没想到这么快,这个幼小的生命那么脆弱,消逝地太快了。
他想如果他更努力一点去找,如果他再重视一些,是不是就是另一种结果。
但其实他又比谁都理智,他知道他不是神仙。

7
可我是神仙啊,李熏然看着那个仿佛要湮灭于夜色的背影,在心里说,凌远你别难过。

8
凌远冲了把澡冷静多了,准备稍微睡会儿就去上班。
他路过李熏然的房间,门紧闭着,他站在那里对着门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勾了勾,走回自己房间。
房里一片黑暗,他也没有开灯,掀被上床怀里忽然就钻进了个毛团子。
凌远猛地怔住了,僵在床上不敢动弹。
“这么晚才回来。”李熏然在他胸口拱了拱。
“熏然?”当然是,他一摸到就知道了。
“唔……我冷,就过来了。”
“那怎么不开暖气?”
“闷,哎呀你那么多话!我就要睡这!”
凌远在黑暗里笑了,紧紧搂住暖软的狐狸大胆地揉了揉那蓬毛尾巴。

9
李熏然哼了一声,本来想龇牙,但是想到凌远刚才那个可怜样心又软了。
算了算了,就当安慰他了。
但是人家竟然越揉越带劲,甚至还捏他爪上的肉垫。
嘭,狐狸变成了人,一把抓住凌远的手把他摁在枕头上:“睡觉!再闹大灰狼来吃你了!”
凌远笑:“我好怕啊,那你要保护我。”
狐仙的人形鼻梁挺直,他在那里轻轻吻了一下,就陷入梦乡了。
李熏然看着他秒睡的脸,摸摸鼻梁脸有点红。


10
然后李熏然就再没有回过对面那个房间。
第二个月凌远把那里改成了个游戏室,放了台体感游戏机给李熏然玩。
李熏然因此特别高兴,晚上睡觉的时候变成狐狸给他摸了会儿尾巴。
其实凌远更想干点儿别的,但不能操之过急了,还是先玩会儿尾巴吧。

11
“我要出个差,大概两三天吧。”吃了饭,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凌远说。
“什么时候走啊?去哪儿啊?”李熏然嚼着喂到嘴里的芦柑。
“后天早上,去首都开个会。”
“哦。”李熏然撅了撅嘴,把外卖单从茶几里拿出来研究。
凌远摸了摸他卷卷的发尾:“要么,你跟我去?”
“不去,你开会我去干什么,无聊。”
确实会无聊,凌远去的不是什么公费旅游吃喝玩乐会,是真的医疗制度改革会议,时间很紧凑,肯定是没空陪着李熏然的。
“那你要好好吃饭。”
李熏然斜眼看他:“担心什么,你都不该担心这个。”


12
李熏然的各种外卖网购app都绑着凌远的卡,凌远不但上供了所有银行卡和理财账户密码,连手机都添加了李熏然的爪纹,供奉地极其虔诚。
狐仙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除了吓唬吓唬混在人类中间居住的低等杂妖,还要经常抱着凌远睡的时候给他净化一下医院带回来的血气和怨气。
别小看这些,要是心志脆弱或者身心俱疲的时候,很容易被累积的负面物质乘虚而入。

13
叮咚叮咚李熏然的手机响了,他搓开微信看了一眼对凌远说:“你后天走,明天能早点下班吧?有点事情。”
凌远点点头:“能,什么事?”
“明天你就知道啦~”李熏然看着挺开心的,应该是好事。

14
第二天傍晚李熏然去接凌远下班,他瞬移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凌远正在换衣服,吓了一跳又有点无奈:“祖宗,要是有别人在怎么办?”
“我当然是知道没有别人在啊。”李熏然得意:“走啦走啦!不然来不及了。”

15
夕阳一点点地下沉,凌远按着李熏然的指示开了好久,开到天色漆黑他都想打开导航看看他们迷路到哪里了。
李熏然咔哧咔哧地吃雪饼,还喂了一块给凌远:“加油,马上到了!”
凌远一给油门,车在旷路上刺溜出去好远,他才发现已经很偏了。
“停停停!”李熏然终于喊了停,下车去对着天看了会儿:“下来,车停这儿。”

16
凌远把车靠边停好,就被李熏然拉着手一起趟进了干枯的深草里。
他们往一处林子走,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莹白的光从树间照在地上。
“带我去哪儿啊这是。”凌远捏了捏他的手。
“我是狐狸啊,”李熏然回头吊着眼笑:“你居然胆子这么大跟我到荒郊野外来,我当然是要把你先酱酱再酿酿,然后吃得连骨头都炖汤啦。”
凌远失笑,什么酱酱酿酿的,哪个倒霉电视剧里学的。

17
钻出林子竟是一片小塘,月华洒在水面上一漾就碎了,周围的树木异常高大,使得这方所在像是个井底一般。
凌远回头去看,刚才他们走的那片林子居然也是无数的参天巨木组成,有这么高的吗?明明在里面时还能看到月亮。
他有点恍惚,本市居然有这样的地方吗。

18
“平平!”
塘边站了个人,听见李熏然的声音转过头来。
“赵医生?”
“凌院长?”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了。
李熏然挠挠头:“啊?你们认识哒?”

19
“然然,你不说是你家供奉的事情?”
“是啊。”
“供奉你的不是姓许的人家吗?”
“这个……。”
“你约不会续错人了吧?我讲你睡几十年起来肯定有点傻吧,让你考虑清楚你非要急着续约。”
“不是,这个说来话长啊……”
赵启平看了凌远一眼:“算了,以后再说,时间要到了。”

20
他话音刚落,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柔白的影子慢慢显出身形,凌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矮小的影子踩着水走过来。
“杨珍雪?”
女孩子半透明的身影走到了塘边,却再没踏上陆地,她笑了脸上两个小酒窝:“凌医生好。”
像每次查房一样乖巧地问好,还穿着她走那天略大的病号服。
“这……”凌远无措地看向李熏然。

21
李熏然轻轻把他往前推了一步:“平平能把小杨带出来的时间不多,说几句话吧,迟了帮忙的鬼差大哥难做。”
“凌医生。”小姑娘细细地说道:“我真的舍不得,爸爸妈妈老师同学还有一直在帮我活下去的医生护士们,可是我知道我得走了。那天在手术室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我看到您哭了,我很高兴还能亲口说一句,谢谢您。”
“杨珍雪……”凌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是个好医生。”女孩子微笑着往回退去,看着李熏然和赵启平说:“也谢谢两位神仙哥哥。”

22
赵启平笑道:“回去吧,你会投个好人家,一生健康喜乐。”
女孩子消失在月光下的水中央。
凌远回过神来望向李熏然,盛着粼粼波光的瞳仁直直地把李熏然看得有点脸红。
“放心啦,平平可是夜游神呢,他说的肯定没错。”
话音未落就被紧紧抱住了,狐狸手足无措地看向他的好兄弟。
赵启平立马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原地消失。

23
“熏然……”凌远在他耳边低喃,滚热的呼吸钻进他的脖子里。
狐仙要是露出了兽耳的话一定羞地都别到脑后了。
“你你你别太感动啦,我是家仙嘛,总要做点事的。你实在感动出差回来给我扩充一下菜谱就行了…我要汽锅鸡,一鸡三吃,虫草黄焖鸡…唔唔…”
狐狸的嘴被堵住了,参天巨木繁茂的树枝割碎了偏移的月光,照在他绯红的脸上。




今天一开lo被艾特了好几条(´・_・`),首先对不起蹲弱水坑的宝宝,我不会坑的,近期复更。
谢谢这位姑娘维护我的权益,水无香太太的秦川我看过,帕拉太太的还无缘拜读,所以不敢也没资格说孰是孰非。
就p4弱水那段说明一下,那个可以说是原剧梗,秦玄策的人物设定就是虽傻但本事没忘,我不认为被帕拉太太抄了梗。
向调色盘姑娘致歉,也许辜负了姑娘的好心,但我觉得既然这件事提到了我,我还是该就此说明。
感谢各位,转载不知道是否占tag,抱歉。

Paul:

关于[秦川]《傻人有傻福》和[秦川]《是福不是祸》一文的调色盘对比

P2. 梗1-梗5,对比

P3. 梗6-梗10,对比

P4. 梗11-梗14,对比

(另外梗14涉及到 @汇丰银行231 ,如果太太感兴趣,可以移步P4.阅览)


 @水無香 太太曾经和 @子非鱼不语 太太沟通过,但是帕拉太太拒绝承认他是抄袭,认为是“撞梗”,试问如何撞出14个梗的连环车祸现场?甚至还包括汇丰银行231太太的《弱水》一文。

沟通留存如下:http://kayi0818.lofter.com/post/1df2d4ff_f14220e



而水無香太太曾经自己做过一份调色盘,亦可以参考:

初版调色盘如下:http://kayi0818.lofter.com/post/1df2d4ff_f13de57


希望子非鱼不语太太给出合理解释。并非故意和您过意不去,而文字是否抄袭/过度借鉴其实与文字的热度更没有关系,不是说100热度的文章借鉴就应该放过,更不是说700热度的文章被抄袭/借鉴过度就是“写得好被抄抄也无所谓”。

如果文章是作者的孩子,抄袭无异于将孩子送入狼群中嘶咬,再将被咬得支离破碎的孩子呈现在读者面前。如果不明真相的读者围着孩子的残肢鼓掌欢庆,却没有人揭穿这一点,并不是什么好事。

【凌李】家仙

封建迷信。
请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指导下观看。

这是我欠凌李的添砖加瓦,虽然已经回到前20了。



1
李熏然是只家仙,供奉他的人家姓许,在明代的时候是个挺兴盛的家族。
老爷行商的,赶夜路遇到山体滑坡被堵在了山道上,下了马车不知道咋滴福至心灵,在一堆漆黑的土里扒出一只棕毛狐狸。

2
狐狸的毛还有点打着卷儿,像是洋人的头发似的。
许老爷见多识广,赶紧把看热闹的下人遣散了把还有呼吸的狐狸抱进自己的座驾。
拿烈酒给擦了伤,上了些金创药,还吩咐人赶紧拿钱骑马去附近的村落买只鸡来。

3
李熏然醒过来的时候,除了身上有点疼居然一切感觉良好。
身下是软乎乎的垫子,一缕阳光透过竹帘子照在他皮毛上,这应该是辆马车,规律地摇晃着前行。
他心里一慌,卧槽不是给人捉住了吧。
动动内丹,诶没事?他在软垫上滚了滚,伸出四爪仔细地看看,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禁锢。
呼拉一声马车的布帘掀开了,李熏然四肢朝天和来人大眼瞪小眼。
这真的有点尴尬。

4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一个虔诚又有钱的供奉者救了你一命,还弄了一桌子鸡给你吃。
狐狸能怎么办,只好屈尊当了许家的家仙。
因为相处地挺愉快,一当就是几百年,守着这个家族和这片土地一样从兴盛到衰落,然后泯于众生。

5
“就算你这么说……你知道的,我是个医生。”凌远无奈地看着盘腿在他沙发上吃肉脯的青年,一头棕色卷发,看起来一点不像活了几百年的狐狸精。
“医生怎么了?”李熏然抓了把花生。
“医生一般比较相信科学。”
“没不让你信科学啊,我也很信的,最近想去做个离子烫。”
哦,凌远面无表情地想,我信的科学和您信的可能不是同一种。

6
“那你这些年去哪儿了?”凌远有些挣扎地想起那个男人,虽然到他死他们一共没说过几句话,但那人怎么看也不是个信家仙这种事的人。
李熏然闻言叹了口气:“你当我们容易啊?玄学这东西就跟萌cp一样啊,信则有不信则无。你家几代的蹉磨下来,供奉断了几十年,我没了供奉就越来越衰弱,只能暂时睡过去了。这一睡就又是几十年,今天早上才醒。”他又抓了一把鱿鱼丝:“不介意吧?”
“没事,你继续吃。”

7
凌远瞟了一眼安静地搁在沙发上那条蓬松的打着卷毛的尾巴,毛尖尖轻轻凭空勾了勾,他心里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有点动摇。
摸家仙尾巴不知道会遭什么报应?
为了掩饰凌远赶忙继续话题:“那你怎么没走?去找别的供奉不好吗?”
李熏然摇摇食指:“家仙是签了约的,如果没有你家的血脉释放我,我是走不掉的。”


8
“那如果永远没有这个血脉的人再信家仙呢?永远没有供奉你会怎么样?”
李熏然眯了眯眼睛看着凌远,这让他看上去终于开始像只狐狸了:“一般来说,家仙没有供奉也不被释放……是会作祟的。”他龇了龇牙,露出一点点犬齿:“那种怨恨是可怕的哦。”
凌远一点都不怕,盯着他露出的一小截舌头看。李熏然见没吓到他,又窝回沙发里无聊地开始吃雪饼,咔哧咔哧,尾巴跟着一晃一晃地。


9
凌远忍不住出声:“你尾巴……”看起来有点好摸。
“嗯?”李熏然低头看看:“你怕啊?我暂时收不回去,等我吃一会儿回复力气的啊。”
凌远开始考虑要不要让他少吃点。


10
可是话还是要谈。
“那你怎么忽然又出现了,我似乎没有什么供奉行为,而且我也不姓许,你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啊,我是个合格的家仙。”李熏然舔舔嘴边的雪饼渣:“你看看你这日子怎么过的,身体身体也不好,老婆老婆也跑了,人人都能怼你,里外不是个人。”他痛心疾首:“我心疼啊。”
凌远愣了愣:“你心疼我?所以醒过来了?”
李熏然得意地点头:“是不是觉得老祖宗我棒棒的?”
凌远面无表情地点头,小祖宗你棒得我真想亲你一口。


11
于是李熏然愉快地住了下来,虽然凌远住的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大宅子,不过小跃层也给了狐狸很大的活动空间。
凌远正在厨房里烧鱼,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一长条棕色的狐狸从小二楼跃下来,扑进沙发里就变成了长手长脚的青年,滚在皮垫上去够果盘。

 凌远萌出血了,脸上毫无波动地转回去继续烧鱼,玄学也没什么不好的。

12
李熏然不挑食,给啥吃啥,他说供奉都是香火,什么品种都不会嫌弃的。
一条罗非鱼他吃了大半,打着嗝去盛鸭舌汤。
凌远忽然想起个事儿:“别人家有家仙么?比如我养父母。”
“想的美你。”李熏然叼着鸭舌像从嘴里伸出了一条蛇信子:“家仙一般都是咱们狐狸,黄皮子或者蛇,因为这三种都是阴性灵物,耐得住性子守护一方,也比阳性灵物更需求主动供奉。你们住这种楼房盖了才几年啊,又不是什么风水绝好的格局,没有因缘请不来家仙的,除非像我这样,世代传下来的。不过世代供奉的话一般都飞黄腾达了也不会住这样的房子,如果像你家这么断了供奉,基本也被怨恨的家仙祸祸完了。”
说着他仰起头一副“快夸我善良”的样子。

13
凌远忍不住揉了揉他卷卷的棕发,瞟了一眼他的屁股,尾巴已经收回去了,好遗憾。
“那谁保护他们呢?”
“不知道,居委会吧或者片儿警?”
好吧,这逻辑也没别的仙儿了。
“明天想吃什么?”收拾碗筷的时候凌远问。
“啊,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午饭不用给我做了。”李熏然蜷在沙发上,吃饱犯困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凌远的动作顿了顿:“去干嘛?”
“有点事儿。”看他明显不想说,凌远洗了碗回房间翻出以前的一个手机。

14
“给我?”李熏然瞪大了眼。
“里面我存了我的,院长办公室的还有韦三牛的电话,有事情打给我。我不接顺序打下面两个,就说是我弟弟。”
“谁是你弟弟啊!没大没小的!”
凌远笑:“好吧好吧,我哥哥。”
李熏然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不过谁让他疼孩子呢。

15
李熏然从市里到山区,也就是个瞬移的功夫,他带了个很大的塑料袋里面都是凌远给买的零食和罐装啤酒。他没有再用法术,而是一步一步从野道往山林里爬去。
草丛里的蛇虫鼠蚁都吓得四处逃窜,这可是一只几百年的大狐狸精。
他越走越深,树木变得高大,阳光被割成一缕一缕地,雀鸟在树梢歪着头好奇地看他,像是几百年前随处可见的场景。

16
他走了挺久,到了一颗树跟前绕了一圈闻了闻,就把手里的塑料袋丢下来把薯片肉脯麻花雪饼拿出来堆放好,一屁股坐在了树根。
掏出一罐啤酒打开靠着树摆着又给自己开了一罐。
“老许啊,我来看你了。”
“我找着你家的小子了,挺有出息的是个医院院长呢。你晓得院长是什么不啦?就是大夫头头啊。”
“你家小辈断了供奉我也不怪你,你别老是托梦给我哭了,有本事托梦给他们啊,害我那几十年都睡不好觉。”
“那个时候你说,不敢要我一生一世给你家当家仙,就签五百年,马上要到时间了。可是凌远的供奉特别好吃啊,你尝尝看,这个雪饼可香了,还有菠萝啤也好喝,他烧的鱼和鸡都好好吃,但是我昨天吃光了忘记给你留点,别生气啊。”
“哦对,他现在不姓许了,你也别怪他,他爸那就不是个东西。其实姓什么没关系,我们家仙也不看姓什么,他很好,我会好好对他的。” 

“所以我就是来跟你说一下,我准备跟他续个约你看成不?”



17
树当然不会说话,深埋在土壤和历史里的人也不会,精怪与人类对时间的认知差别太大了。几十年几百年,跌宕起伏也是过,一睡经年也是过。
就当许老爷同意了,狐狸拍拍屁股把酒浇在树下,供品拾掇拾掇提着塑料袋又下山了。
忽然他手机响了,凌远给的那个。
李熏然像模像样地划开屏幕接起来:“喂?”
“怎么刚才一直打不通,你在哪儿?”凌远听起来有点焦躁。
李熏然看看身后的山:“哦,信号不好?是这么说吧?你找我干嘛啊,我马上回家了。”
凌远顿了顿:“想问你晚上吃什么。”
“不加班啦?”
“今天那个富贵病的忽然想通了,决定去锻炼身体不占病房了,我就不用去给他做思想工作了。”


18
“是不是你的功劳?”凌远笑:“感觉你来了以后我真的什么都变顺了。”
他手里的笔在白纸上一点一点地算着:“分院赞助一下来了好几家,还竞争起来了。医院的人也忽热开窍了似的,李睿都开始支持我的改革了。最近我的胃疼好像也没怎么犯。刚才我妈居然打电话让我明天回去吃饭,说给我熬猴菇汤。”
电话那头有车呼啸过去拉出的风声,好像把时间全部都磨灭,科技电波能穿越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
凌远忽然觉得原来姓许的血脉,竟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家仙呢。”李熏然得意道:“晚上给我整个栗子烧鸡!”




【洪周】猫

这几天身体上有点折磨,没有填坑的脑。
写点轻松的吧。


1
讲道理,那天周凯只是照例关了店门,提着鱼脏去喂拐角的野猫。
刚走到老地方,就看见猫群大佬黄蛋大居然躺在地上,对一个陌生男人翻着肚皮。


2
周凯震惊极了,但是他依然面无表情。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超凶的,那是以前的职业病。
黄蛋大闻到鱼腥味腾地一个狸猫打挺就翻了起来,仿佛一点也不羞愧它的所作所为被撞破,惯常地窜过来围着周凯打转。
四面八方的垃圾桶杂物堆里也发射出了五颜六色的猫,把周凯团在了中间。

3
蹲着的男人站了起来,自以为和善地笑笑:“喂猫?”
周凯握了握塑料袋,手起手落麻利地丢进了蓝色的大桶里:“扔垃圾。”
猫群立刻呜哇呜哇地攀上垃圾桶,在那包鱼脏周围徘徊。
黄蛋大懵逼地围着周凯绕了两圈,不满地扒了扒他的裤脚,露出往常那副骄矜嚣张的脸。
就好像刚才像个切过的娘炮一样对人翻肚皮的不是它似的。

4
周凯想走,那人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让他有点来火。
但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一言不合就喊着“你瞅啥!”然后拍桌子抄家伙的刺头了。
那几年让他学会了忍,学会了妥协和息事宁人。
他刚贷款买了间两室一厅,想和弟弟过安稳生活的。

5
可是黄蛋大伸出了罪恶的利爪勾住了他的裤子。
周凯有点窘迫,轻轻撩了黄猫一脚,黄猫怒了,四肢并用扒上了周凯的小腿。
那个人忍不住笑出来,从昏暗里走近了周凯才发现他挺高蛮帅的,还有点眼熟。
他憋着笑说:“感觉你和这猫关系挺好的。”
好个屁!喂了这么久都没点心有灵犀,你给我撒手啊黄蛋大!
心里这样咆哮着,周凯还是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认识它。”

6
那人竟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撸黄猫弓起的背。
这距离超过了,周凯下意识退了一步却被握住了脚踝,这一下彻底炸毛了。
黄猫低沉地呜一声弹开了,伴随刺痛和布料撕裂的声音。周凯抬起另一只脚就去踹那人的肩头,那人反应奇快,格挡转身然后站起来,双手平举后退了两步:“冷静冷静,我是看猫的后爪卡在你袜子上了,想帮它解开。”
周凯怒瞪他,飞快地瞥了眼一旁若无其事地吃脚的黄蛋大,脚踝有丝丝痛感传来。
“你流血了,要去打疫苗。”那人说。


7
脚上的伤拿水冲过,只是一条细长的口子,有点深阴酸酸地疼。
“是我害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吧。”那个叫洪少秋的说。
周凯把又渗出的血揩掉:“用不着。”这种小伤创口贴都用不上。
“那不行,是野猫,难说有没有病毒。”
“黄蛋大很干净的。”周凯飞快地护短。
“哦,名字很特别嘛。”
“……………………”
周凯觉得这个人太狡猾了。

8
稀里糊涂还是被人弄上了车,洪少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一点不介意他没换衣服,搞得一车鱼腥味。这个人话挺多,不搭理他单口相声也能讲很久。
慢慢地周凯就咂么出不对来,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啊,这种带着审讯意味的试探性聊法,他过去每几个月就要聊一个聊程的。
这个人应该是个警察,而且不是下班路上顺便来买个鱼回家给老婆做饭的那种,他在那里是有目的的。

9
可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周凯想,他现在可是个洗心革面的守法公民。
“介意我抽烟吗?”
洪少秋笑笑拉下他那侧的车窗,沿海城市将夜未夜的交界,路灯跟着飞驰的车尾一盏盏亮起来,冰冷的夜幕缓缓降落。
周凯把烟灰弹在精致的车载烟灰缸里,心道,真讲究。


10
防疫站急诊的医生是个严谨的小年轻,那么细小的伤还是给认真清了创。
周凯觉得有点夸张,一听要按期打三针,更是掉头想走。
被洪少秋一脸诚恳地堵在诊室门口:“务必让我负责到底。”
小医生也跟着劝:“就是,人家那么负责,您就别拒绝了。”
哪里不对啊?周凯想,老子小时候和村里野狗搏斗,腿上被啃了一块肉都没打过针!
但是洪少秋力气巨大,态度极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凯也没法真的翻脸。

11
被按着扎了针,注射单叠成方块塞进衣服口袋,洪少秋甚至借由提醒他打针硬要了他的电话号码。
真的莫名其妙啊这个人!周凯有点气。
冷着脸走出防疫站,正想说自己打车回去。
早春的夜风里忽然有吉他的声音,年轻的街头艺人面前摆着吉他外壳,在春寒料峭里弹一首轻柔的曲子。
那是周凯以前学吉他的时候练的第一首歌,会让他很容易忽然想起那些如烈酒的岁月,不很怀念,只是抹不去。
他想点根烟,被人整包都抢走了,那人笑着说:“医生说戒烟忌酒。”
说着掏出一张纸币和那半包烟一起扔进敞开的吉他外壳。

12
周凯倏然想起这张脸了,挂在他弟弟单位的先进工作者栏里的一张大头照。
哦,还真的是一点没失真。

13
其实洪少秋到鱼市是来盯梢的,他在暗巷里撸猫的时候,他同事正在对面的车里待命。
利用运鱼车走私的耗子今天没露出马脚,刚刚通知了撤退,就碰到了来喂猫的周凯。
这不是洪少秋第一次看到周凯了,过去几天他都在暗处,这个人天天雷打不动来喂猫,一脸会吃龙虎斗的黑相,却会贴心地检查野猫身上有没有受伤,会温柔地拉开抢食打架的,会拿手指去蹭凑上来撒娇的。
洪少秋看了几天就觉得不好了,这特么是不是叫反差萌?
太特么萌了。

14
前事发生的时候洪少秋还没有负责缉私这块,也只是听过这么回事儿,他挺看好周超这小子的,所以对他曾大义灭亲的事情表示了欣赏。
洪少秋翻看过卷宗,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可神奇地记住了周凯的脸。
不期而遇,这个人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很难拒绝别人的好意,即使那让他感觉被侵犯。
洪少秋是个得寸进尺的人,感兴趣就会想去撩拨底线。


15
那之后,洪少秋就粘上来了,周凯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第二次洪少秋来押他去打疫苗的时候,他休假的弟弟居然还帮着人家把他拖上车。
之后三天两头这个人就会出现在他鱼摊上,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帮着收钱。
是不想干警察了吗?
周凯单手提起一条近米长的草鱼掼晕在案上,斜眼看着洪少秋和买菜的妇女吹黄鱼新鲜。
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为啥不干脆撵走算了呢。
起初是怕得罪了弟弟的领导,让孩子在单位不好做。
后来又觉得洪少秋挺好用的,有力气也有脑子,最主要是不要工钱。

16
熟客总见到洪少秋,觉得他一点都没有帮工气质,八卦的妇女问周凯,这帅哥是谁呀。
周凯也说不清楚,有点窘迫,赶紧找了钱把人打发走。
洪少秋从鱼桶里抬起头来,捉出来一条巴掌宽的带鱼,笑道:“我是你谁啊。”
周凯怒了:“再问滚!”


17
只要洪少秋来,他们都会在傍晚收摊一起去喂猫。
久了周凯也不再矫情,喂猫怎么了,他恶狠狠地想,喂猫也不损伤我的霸气。
可是和洪少秋喂猫很伤害感情,这家伙就是个人形猫薄荷。
每一次看见横眉冷对世间人的黄蛋大对他翻肚皮,周凯心都很痛。
黄蛋大你变了,说好对谁都不假辞色呢。

18
偏偏那个人还毫不自觉,把黄蛋大捞起来捏着两爪对周凯卖萌。
“快谢谢你的衣食父母凯哥啊。”
黄蛋大敷衍地喵了一句,夕阳把黄猫的毛发镀了金,虹膜琉璃一样透明。
抱着它的人笑得特别讨厌,特别……让人心烦意乱。
两个男人隔着猫蹲在巷子里,直至余晖燃烬。

19
黄蛋大打了个哈欠,猫眼迷蒙,好像有什么粉红的东西在飘来飘去。

20
直到两个多月后,一群便衣冲进对面鱼摊,把老板和几个陌生人扭押出来,周凯才知道原来洪少秋确实是来上班的。
人赃并获,一桩不小的走私案破获,洪队长吃苦耐劳的潜伏精神受到上级极大的嘉奖。
周凯按掉新闻,洪少秋硬抢走喝水的那个雀巢咖啡马克杯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灰。
他把杯子收到柜子里,应该是用不到了。

21
夕阳快尽的时候,周凯提着鱼脏慢慢往暗巷走,脚踝的伤早就不疼了,痂也掉了,变成一条细细的白痕,就像许多事情,以后想起来都会不痛不痒。
这把年纪这些经历,还有什么看不懂想不通的呢。
别要的太多了,日子平平稳稳地过下去就很好,还有十五年房贷呢。

22
走到巷口的脚步顿了顿,那个蓝色的垃圾桶旁边站着个人,正举着一只金黄的小橘猫在玩,小猫发出嗲嗲的软叫。
那人笑,还是那么惹人烦的样子,对他说:“好像是黄蛋大的种,我们养它好不好?”
“我们?”周凯捏了捏手里的塑料袋,看着洪少秋迎着落日走过来。
小猫仔被塞进他怀里,他被拥进洪少秋怀里。
夕阳已尽,新生将至。



【主洪周】我和我的对象都惊呆了

还是非常深井冰的第一人称自述文。
我保证不会有第三篇了!感觉再玩洪队要托梦给我了。
出没副cp凌李,谭赵,蔺靖,楼诚,彻噗。

对了还有一点rps暗示,慎。
请自行挑食。




1
没有错又是我,洪少秋。
我刚刚开始恋爱旅程,虽然极度幸福但是还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2
我对象粥粥(对,就是周周的昵称,有没有很甜?)对我非常好非常贴心,以前跟他混后来又跟他一起金盆洗手的兄弟们,都尊称我一声大嫂。
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在外面一定给对象面子,况且在那么多小弟面前呢。
不过这些粥粥都会在晚上的被窝里加倍补偿我。
我很满意。

3
但是粥粥以前是个混黑道的,这导致他潜意识里在我面前抬不起头。
阶级对立的阴影似乎还是有些挥散不去。
一有风吹草动就很紧张,生怕我哪次出任务被他的老冤家冷枪干掉灌水泥沉海了。
无论我怎么保证自己技术过硬,业务熟练。队友各个超神无与伦比。
他还是担心得整夜睡不着,有一次甚至揣着鱼刀跟踪我出外勤,而我竟然次月看监控的时候才发现。


4
我仿佛是个不太称职的男友。
我知道粥粥委屈,但是粥粥从来不说。
这要怎么办呢,这个面硬心软的宝宝,我该如何是好。

5
这个时候我想,是场外求助的时候了。
所以我先拨通了我角色扮演者的电话。
中青年男演员似乎是让我吵醒的,工作日居然8点还在睡,令人发指。
男演员说:“这个我没办法啊,我对象跟我一个职业,还是我师弟和我一脉相承,思想跟身体都达到了大和谐,所以他没有这方面烦恼。”


6
白瞎我电话费,我是来听您炫耀的吗?

7
这个演员是靠不住了,我开始翻看起了角色时间线,筛选看起来靠谱的脱单前辈。
武帝应该是地位最高的,可是他太狂了,居然有人比我还狂,不开心。见面可能会打起来还是算了。
而且他对象好像会法术,我辈唯物主义信仰者还是与其泾渭分明比较好。

8
阁主倒是可以,敢泡皇帝怎么样也要是个三肝六胆足智多谋的。
姑且问问吧。我通过次元壁敲了他一下,他居然叫我尊重时代特色有话用飞鸽传书说。
传你哥头!传到黄花菜都凉了!又不是只有你脑子好使!

9
所以我找到了明楼。
明楼应该是公认最老谋深算智商与情商起飞的角色了。
我打电话到明公馆是阿诚接的,说他家先生微恙,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跟他说。
我想了又想还是没好意思让个对象脸知道,这事确实有点怂。
六月天里我窘得浑身是汗,所以只好推说没事,给他拜个早年而已。

10
我其实不太想找凌远,因为当初那点误会其实蛮尴尬的。
虽然我对卷毛刑警没什么想法,但是凌远一看到我就一张防贼脸,好像谁都觊觎他那个甜萌的奶狮对象似的。
要知道我可是野猫厨,粥粥那种一脸高冷傲气,带着墙头暗巷挣来的伤疤睥睨众生的气质,却会给弃猫幼崽舔毛喂鱼的才是我的菜!
啊,想想就受不了,让我回味一会儿先。

11
但是我还是找了凌远,因为他脑子好使。
凌远建议给粥粥做心理疏导,以增强他的安全感,听起来很有建设性。
他给我推荐了赵启平,说赵医生从大学到博士一直在心理学选修上拿满学分的,而且他不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可以用朋友闲聊的方式降低粥粥的戒备心。
我觉得很有道理。

12
我要和凌远,李熏然,赵启平,谭宗明绝交。
赵启平居然带粥粥去泡吧,粥粥还帮他揍了一个动手动脚的大汉,手和脸都受伤了! 好生气!
可是粥粥看起来挺开心的,他说他第一次和医生交朋友,原来不是那么冰冷机械的人啊,很有趣呢。
虽然是同一个扮演者的角色,其实粥粥从来没有把自己算成他们的一份子吧。
他没有打理地蓬松漂亮的头发,时髦合身的衣服,让人欣羨的职业。
他像只蹲在鱼市潮湿角落里的野猫,一身鱼腥味还有林林总总的伤疤,固执地守着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用他自己坚信的道义和道理。

13
我不再去烦恼了,我想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吧。
那一点小纠结爱操心,不也是我特别喜欢的地方吗。
就像他再不安也还是接受了这样的我。
我们好好谈了一夜,他说他会尽量信任我能保护好自己,我说我也会时刻记得自己有一个家要回。




【主洪周】我和我的角色都惊呆了

非常深井冰的第一人称自述文体。

娱乐段子。
我要推一下这个cp!洪周(周凯)感觉好好吃!!!
这个cp我想了一下,是不是可以叫红豆粥。
洪队ooc到破天,千万慎入。
副cp凌李,贺陈,庄季。
请自行挑食哦。




1
我叫红烧球,不,洪少秋。
我是一部名叫《浮出水面》或者《守卫者:浮出水面》,反正叫什么也都没定档的电视剧的男主角。我的职业非常拉风,是国安JU的队长,统领很多精英打击犯罪分子。
对,你们可以看到我工作的地方炒鸡高科技炒鸡炫酷的。

2
在浮出水面之前,我听扮演者其他已脱单的角色说,我会有一个和他们对象长得挺像,但是最多有一毛钱关系的对象。
我很期待。


我静静地等待着,像是每一个等待入席的新郎一样。
既迫不及待又充满耐心。

4
通过我的观察,第一个可能是我对象的人选出现了,因为他是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几乎同一时间诞生的角色。
是一个头发卷卷的刑警,之前单恋个妹子,那都不是事儿,反正前辈们说了,这个脸的都属于我们家。

5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我还没有想办法去了解一下卷发刑警,就有个虎着脸的白大褂前辈出现了,很严肃地告诉我:“小洪你弄错了,然然是我预定的对象。”
哦?还能预定的吗?又学到了呢。

6
第二个疑似对象是个卖婚纱的总裁,地方虽然远了点,但是看着挺傲娇的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反正还没有定档也不用上班,我收拾了一下远赴魔都想近距离刺探刺探。
结果飞机场都没出就回来了。
原来人家自带对象,魔都双总裁相爱相杀商战烧脑,携手破除阴谋诡计终成眷属。在我到的那天结婚照已经挂在机场地铁各个广告位了。

7
不开心,姓贺的不是我后辈吗?

8
算了反正失去的一定不是真命天子。
我很快遇见了极具迷惑性的第三个疑似对象。
是一个头发不卷的刑警,有个拖油瓶徒女徒弟,那都不是事儿。
没看见国安JU的招牌挂在他单位门口吗?
不同市有什么,同级借调没听过吗。


9
我安心地等起了直发刑警那市的借调通知。
一等等了三个月,实在是忍不住跑去跟我的角色扮演者打听了一下。
结果很让人愤怒。

10
那位中青年演员说:“你看啊,你一直没浮起来我也挺着急,但是这样吧就导致你没有鲜明的性格特点也没有什么群众基础。” 

“所以呢?”
“所以季白跟了庄恕。”
WTF?难道庄恕有鲜明的性格特点,他杀青才几天?
“可是,他发型好看。”扮演者不无遗憾地说道。

11
哦,怪我咯,不是你剃的吗???

12
那之后我真的一度失去了信心,觉得除了牧良逢,我和沈剑秋并列可怜。
结果这个世界就是峰回路转,原来真命天子真的是看到的一瞬间就立刻能认出来的。

13
是的,我有对象了。
他是一个洗心革面的黑道人物,卖鱼的同时为我们打击走私的工作提供了很多帮助。
他弟弟也在我手下干活,我们一家人现在过得很幸福。

14
我很感谢所有的前辈后辈,还有那些被我误认的对象。
让我知道了真的爱上一个人原来是那么不一样。
没有观察没有刺探也没有衡量,就是他,就要他这个感觉无比明晰。
如今浮不浮得起来已经不是我的执念了。
因为就算没有鲜明的性格特点也没关系,我对象就是我的群众基础。
我牵着他的手就觉得能说服全世界。



【秦川】弱水-33

断更了几天,补个粗长的。


公历八月二十九日,旧历七月初七,宜破土。
一场降至的雷雨使得空气无比压抑,躁闷里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尖锐木栅圈起的工地上四处是巨大的灰白石方和高高垫起的成堆木材。腥风扯着防水布发出猎猎声响,击打在人的鼓膜和心脏。
天越来越暗了,范川带着几个弟兄一纵一纵检查高大木堆的缝隙,木材散霉的味道在这样的天气里更是让人头皮发紧。
“队长,要下雨了。”刘鑫呸了一口抹抹吃到嘴里的沙砾,心里直骂娘,这都啥操蛋差事,张侨闻这孙子还他妈敢指挥他们特训警卫队了?来给当个保镖已经很给脸了,居然这种搜地赶人的狗腿子活也指派他们去,也就是队长好说话,妈的回去一定在团座跟前给张侨闻这鬼孙好好上上眼药!
他一脸的忿忿憋屈,范川看着好笑从上衣袋掏了烟扔给他一根:“应付下得了,又不拿他官饷,一会儿带弟兄们找个躲风躲雨的地方歇歇。”
刘鑫忙接过来给他队长点上:“就是,这鬼嘶猫喊的天气,哪还有啥新闻记者跑这阴破地来,文人都精贵呢。”
藏灰的天际似是应和他的说法划过一道雪亮闪电,把周围高耸阴沉的木堆照得更加阴森,几个兵蛋子都有点怵,彼此窃窃私语着壮胆。这地方怎么看都透着些邪性,听说地宫刚开时冲撞了镇兽就已经疯了一个苦力,之后煞气外泄又接连病倒了好多工人,这些人现在都被关在工地后面临时搭建的营地里不让外出,怕把阴煞带了出去,出什么大乱子。日本那边请来位高僧据说是鉴真大师的嫡传弟子,今日一到就去给工人驱了煞,大抵不管哪国和尚都是慈悲为怀的。
范川咬着烟听他们瞎掰咧,心里却是一清二楚的,一个佛门地宫有什么煞气,冲撞镇兽,煞气外泄全是为了扣押那些看到地宫内部的工人编的瞎话,怕讯息泄露出去索性全部以看护的名义拘禁起来。而那名高僧一来就冲着工人去恐怕也不尽是说得那么大义。
秦玄策进了文保委之后他们曾有过一次见面的机会,是专家组里的罗教授请他去给秦玄策送一把玛瑙刀,罗教授就是当初在火车站出言的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具体身份不清楚,只是这一行人都以他为尊,似乎在北派很有面子。
范川揣着那把幽红润泽的玛瑙刀到文保委的时候,秦玄策正四仰八叉坐在皮沙发上一边休息一边等他。周围站了四个警卫,也不知道是保护还是监守,那人却对气氛浑然不觉还招手让他坐下喝茶。
范川自是不假辞色,把装刀的小盒子递过去冷冷看着他应都没应,一脸颇不耐烦。
秦玄策脸色也冷了下来:“范队长好大派头,一口茶我都请不得你喝?”
范川笑了一声把他手里的杯接过去一饮而尽,清翠茶汤有几滴微垂在唇角被他拿手指揩去,复而又把装刀的盒子杵到秦玄策面前。
屋子里气氛一时很尴尬,四个警卫互相瞄了一眼暗道这范队长平时也不是个脾气古怪油盐不进的主儿,这是多大怨啊。值守秦玄策这边的警卫这些日子多少都听过这位鼎鼎大名的秦少爷当年流落他乡的八卦,范川和秦玄策结过兄弟的事儿不是秘密,可谁也不知道那小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两个本该相依为命过的人看起来水火不容。
站在沙发右侧的李威悄悄打量着范川,他是从上海起就跟着何洛舟的。搞情报的渗透是本能,无论是敌还是我,所以甫一到南京,从前的弟兄就都被打散重编,一是安上面人的心,二是保证李先生对全局的把控。他当初被分派到文保委还有些懊恼,觉得被发配了,如今竟又重被何洛舟起用。何营长曾言秦玄策对范川必然有私,可是观这二人往来的态度,怎么都像是有仇啊,气氛僵得不行,他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秦玄策定定看着那个盒子就是不接,似乎打定主意要给范川难堪,有个和范川熟些的警卫员咳了一声,想解围:“范队辛苦了,要么给我吧。”他伸手要接,被秦玄策喝了一声:“别碰!那是战国玛瑙刀,金家祖传的!要不是你们头回拿的银不纯怎么会毁我一把好刀,那把就算了,这个碰坏了谁都赔不起!”
警卫员猛地僵住了,一时有些无措。范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这年把学了多少本事他不知道,但唬人绝对一套一套的,战国玛瑙刀?碰都碰不得还拿出来抛银?抓起秦玄策的手把盒子拍在他掌心里,淡淡说了声:“东西带到了,告辞。”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掉头出了房间,一路带风走出去一张冷脸没什么表情,但谁都觉得他带着火。
出了文保委转进逼仄小巷里,范川才松下来,从衣袖里轻轻拽出那张叠得只有铜钱大的纸条。
“地宫开日将有行动,置身事外见机行事。想你。”
范川呼了口气,他估计是没法置身事外了,张侨闻试探他能否配合当日安保工作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团座那里都是他自己去说服的。他从来没有准备置身事外过,所以就见机行事吧。
轰隆一声闷雷从天边滚来,范川回过神对刘鑫说:“你带张斌和彭武到棚架那里巡一圈儿就回接待处吧,要下雨了。”
“哎,队长你先回去,眼看云头就过来了。”
范川点点头领着几个手下往临时搭建的接待处走,地宫封门凌晨三点就开启了,那些专家说要晾上四五个小时散掉淤霉之气。如今快要八点,那帮人也该来了。
深坑里一个黑黢黢的门洞,那些新鲜被挖开的封土还堆在周围,里面冷寂如死。起初的些许恐惧和紧张被时间冲淡,雷雨前燥热的夜让连夜值守的人都疲了,做长官的早就不知道躲懒到哪里去,手下的人也三三两两在抽烟。
“什么人!”还没走到一半,范川手下一个小兵忽然举枪喝道。
范川皱眉警惕地看过去,木堆漆黑的防雨布后头什么都看不清,一片寂静显得无比诡异。他压了一下小兵的枪口:“别慌!警戒!”
说着也拔出了枪,贴着木头往那个地方慢慢走去,风穿梭在木料空隙发出尖锐的咻声,走进巨大的阴影里让人不由一寒,可范川毫不迟疑目光如炬。几个手下坠在他后面警戒,一个强闪之后雷鸣轰然炸起,范川踩着这声雷猛地旋身枪口凶悍地指向那个阴角里,后面的小兵全部头皮一绷咔咔架起枪来。那刻密集的雨点哗然而降,一瞬就把人淋了个尽湿,可所有人心如擂鼓,不敢稍动。
忽然范川舒了口气把枪往套里一插,转身说:“没什么,就是布给刮下来了。”
他背对那个死角走回来踢了开头出声那小兵一脚:“大惊小怪!回去!都他妈湿透了!”
说着率先往外走去,手下们赶紧列队跟上去。
死角里,明台长长舒了口气松开紧紧捂在于曼丽嘴上的手,撞大运了。
于曼丽惊异地看着他:“那,那不是你二哥?”
“不是啦。”
于曼丽猫儿般的眼睛转了转:“我知道了,他就是秦少爷那个……”
“对啦,你真聪明,他就是秦少爷的那个。”
范川可不知道这一对小男女在那儿这个那个的,他满脸镇定地回到接待处,脑子却一刻没停过,秦玄策说的行动小组指的就是明台他们吧,这明家还有没有个正经少爷了。还有和明台在一起那个小姑娘,瘦瘦小小一个能做的来这些吗?范川下意识地操心,浑身滴着水回了接待处,刘鑫一看他这队一身狼狈赶紧跑过来张罗。幸而有身份的人都还没到,还有些时间好处置,也顾不得条件如何,一队人都到之前工人冲凉的澡棚去擦身换衣服。
范川是头儿,自然不能和他们堆一块儿,自己找了个没人的棚屋进去擦换。刚穿好裤子扣上皮带,棚屋的板门发出了磕哒一声,他反射性抄起枪指向门口。
秦玄策从电闪雷鸣的暴雨中钻进来,一双眼在昏暗的屋里锁定他,微微发亮:“哥,这可是你第二次拿枪对着我了。”
范川松了口气翻他一眼,放下枪弯腰去拿干净衬衣,被带着水雾气的人从后面贴上来抱了个满怀。范川也没挣,抖了抖衬衣,徒劳地去抚平折叠的痕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厉害啊。”
“……”
“好啦,我有眼线的。”
“本事大啊。”
“哪有,都不是你手底下的。”
范川扭头看他:“你还想监视我啊?”
秦玄策悻悻地说:“我想,可是封长江那里好难塞人。”
还他妈真想?!范川给气笑了,一巴掌拍住往他裤腰里摸的手:“撒开,是动手动脚的时候吗?”
“哥……”秦玄策委屈道:“今天是七夕呢……”
范川愣了愣,心头有些发热,可还是低声说:“那也不行。那些人都到了吧,你溜出来不打紧吗?”
秦玄策亲了亲他肩头:“主角还没到呢。”
范川知道,今天恐怕有大人物要来,大部分警力都用在护送这些要员上面了,所以张侨闻才需要借外力来布置工地的安保。这件事从开始汪精卫虽然表达了极高的重视,却从未亲自出面接触过,这个姿态大约是摆给日本人看。
他想着事儿,秦玄策却从床上拽出个刺绣荷包,脸色马上就阴了下去:“这是什么?女人给的??”
范川一看赶紧想去抢,之前秦淮河边那夜,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带上这个荷包,今天怎么措手不及给瞧见了。他一伸手秦玄策敏捷地就闪开了,一脸气急败坏:“谁给你的??妈的老子弄死她!你干嘛随身带着?现在就扔了!”
范川见他这幅赖样反而不急了,抬手套上衬衣:“你扔啊。”
秦玄策一哽捏了把荷包里的东西,那手感让他心里咯噔一响,扯开丝线倒出来看果然是他雕给范川的那把玉桂,这一下心里翻腾的又是欢喜又是羞愧。
范川不理他,齐齐整整扣好了衣服伸手向他讨那个荷包。他讪讪地递过去顺势抓住范川的手:“哥……你一直带着呐。”
“你要弄死谁啊。”
“我这不是怕吗?”秦玄策低头讨好地亲他哥抿紧的薄唇:“你这么好,谁见了你不跟狼见了肉似的啊。”
“行了行了,你少来这套。”范川把荷包贴身放好:“我问你,行动小组的人是不是明家那个小少爷?”






【秦川】弱水-32

困…………



阔别已久的激烈情事让他压低的声音略微潮哑,仰在花团锦簇的绣被里肩颈胸膛全是红痕,星眸低垂表情也懒懒地,似乎不是有事要谈马上就能睡去。
帷帐早就被放下了,圈了满床的暗香媚影,他躺在那里两条纤长的腿松松搁在秦玄策的腰侧,上身舒展着挑眉问的是正经事,可这幅情态用来谈事让人如何能心无二用。
秦玄策禁不住就去抚握他的腰,把他整个托起来对面搂坐在怀里。
范川嘶了一声曲腿稳住身形叱道:“好好说话。”
“我给你按按腰。”秦玄策往床壁一靠把他按牢在自己身上,宽厚的大手在腰背酸软的肌肉上熨压,带茧的指头稍稍用巧力就能叫范川舒服地叹出来,便不再挣动由他伺候了。
秦玄策歪头亲亲肩头上倚靠的人,发尾还是那般顺从在脖颈上,一点不似这人表现出的清冷淡泊。
“说吧,再不说我要给你按睡了。”范川埋在他肩上瓮瓮地说:“还是,不能对我说?”
秦玄策的手顿了顿,无奈道:“我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只是这个不是我一人的事。”
“阿诚让我帮你兜着点儿,你知道吗?”
“明诚联系你了?”秦玄策皱眉:“他这什么意思,他没对我说过,他给你任务了?”
这一串话说得有些急躁,范川微微抬头望他:“你急什么,他没给我任务,就说了那一句。”
秦玄策舒了口气点点头:“你别操心,我没什么危险。”
“你到底来干嘛的?”范川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窝着,一副瞌睡的样子问。
“亲一下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再不说我睡了,回去吧你。”
“好好好。”秦玄策自觉自动地凑上去偷了个吻,满足道:“我是来帮汪精卫留住舍利子的。”
“还真有舍利子啊?”
“他们挖的那块是天禧寺的遗址,地宫一见天日出土珍宝无数,最意外的收获就是这枚唐玄奘舍利子。日本人当时封锁了消息想偷运回国去,但不知为何在学术界还是不胫而走。汪精卫毕竟要脸,怕寒了各方学者的心,或者也有试探日本人的意思吧,这次广邀行家来京说是鉴赏,其实是想靠这些人留住东西。”
“那你呢,你又不是行家。”
“可我是八风堂唯一的传人。”秦玄策倨傲一笑:“请供舍利子须以东陵玉做函上镶佛教七宝。东陵玉性极脆,如今的技法器械想精雕出佛函怕是做不到,只有八风堂的游丝毛雕能处理一二,而这世上现在会游丝毛雕的只有我一个。”
“得瑟。”范川瞄他一眼:“你就是来干这个的?”
秦玄策一哂:“哪儿能啊,我主要是来见你的。”
“正经点。”范川不理他卖痴。
“我也没什么太重的任务,配合行动小组留个人,没有特殊情况也不用我动手。”
他说留个人意思就是要杀个人,范川不是听不懂,心里微微一突,一时间又意识到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牲畜无害的傻子。暗杀和战场上枪林弹雨的拼杀不一样,谋划性命和冲锋陷阵在心志上要求的强度远远不同。
“这段日子,你杀过人吗?”范川偏过头看他英挺的侧脸,没有太多风霜的痕迹,他就像个寻常的少爷,眉带骄眼带傲。
“我说杀过,你怕吗?”
范川一巴掌乎过去:“我没杀过人吗?你哥我都是一火车一火车杀的。”
秦玄策接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吻:“杀过该死的人,所以不必介怀,不必记得。”
怔了一下范川轻叹:“你出息了。”
“我出息的可不止这点儿。”秦玄策一压范川后腰,火热的地方就严丝合缝地贴到了一起。范川还没来及反抗就被翻身按进了床里。
“轻点儿!”也不敢大声了,只能合了上下牙去磕他肩膀。
那人在耳边放浪又轻快地笑,热气一阵阵往脑里钻,范川霎时就软了身子任他施为。轻歌曼曲不知何时散去了,夜慢慢深沉。
即便眠花宿柳张侨闻也没敢睡到日上三竿,虽说敢跟着来就不惧师长,但是被逮个正着还是不好看,所以被敲起来的小子们也没什么怨言。 快天亮刚爬回去那女人就醒了,秦玄策给她松了绑扔了叠钱告诉她闭紧嘴,又有些心疼地把那件给范川清理过的白丝衬扔到了床里。在女人恐惧怪异又疑惑的目光里一副满足的样子转出厢房去,迎面撞上了也刚出来的范川。
范川刚和张侨闻打了招呼,一身军服倒没什么差错,只是衬衣上面少了两颗扣子,微敞在那里露出浅蜜色的一小片锁骨,掩不住些深浅红痕。秦玄策心里又是一热,脸上却做出轻浮调笑的表情:“范队长昨晚上挺尽兴啊。”他伸头看看厢房门牌:“晴柳…名字挺雅的看不出来这么野啊。”
范川眉头一皱并不搭理,似是厌恶他这些污言秽语,对张侨闻点点头:“张总务,那就先这样,我回一趟营地。”
张侨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也不留他,眼见他冷冷地转身走出去回头对秦玄策露了个亲切的笑脸:“秦少爷勿怪,范队长这个人面冷心热。”
范川一走,秦玄策的脸也挂下来,不冷不热地说:“他什么样我最知道了。”
张侨闻一想也是,人家一起过了一年呢,就是不晓得到底怎么过的,这恩看着没有反而好像挺有仇的。不过也碍不着他的差事,所以他也犯不着上杆子劝和,于是打了个哈哈把这事揭过去了。
这一天日本人从本国请的几名专家也到了,入住福昌饭店,双方很有默契地避开不见。而秦玄策却相对散漫多了,他似乎并不在意局面也毫无倾向,只是单纯来制个器。白天不是被欧阳家请去赴宴吃茶,就是和古玩界的人扎堆赏宝,甚至还跟着岛崎去见了日本来的人。范川整日见不着他,可也知道他干的事情自有深意。然而随着佛函材料的运到,气氛逐渐紧张,秦玄策被从瞻园接到了文物保管委员会开始闭门工作。八月末,各路人马终于到齐,封闭多日的地宫再一次缓缓开启。